客厅里传来疲惫而低沉的声音,苏瑾言转身一看,林景轩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,抬起手背抵住额头,脸上浮现出极为疲劳的神情。
苏瑾言把灯光调得更亮一些,林景轩取下领带从沙发上下来,他的下巴冒出点点胡茬,两只眼睛浑浊不堪,像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。
最近林景轩总是很晚回来,有时候甚至睡觉前不见他,早起时也看不到,他如同一架高度运转的电子机器不知疲倦,永远奋斗在工作岗位上。
苏瑾言总是对勤奋的人抱有敬意,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还是要注意身体。”
林景轩微微一笑,表示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:“父亲重新洗牌管理层,我再不努力就要下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瑾言不大能理解,“你是林家唯一的孩子,无论如何林家都是你的。”
“这你可就猜错了,我虽然是独生子,但是林家藏龙卧虎,比如我的姑姑就是一位厉害的女强人,一般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苏瑾言来了点兴趣,没想到林家不仅有林景轩这样的后生,还有他姑姑这样的女强人,怪不得能够在帝都名利场占有一席之地。
“明天就是刘家的晚会了,我特意让人给你做了一身礼服。”
苏瑾言这才看见茶几上有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,林景轩把礼盒拆开,从里面拿出一件宝蓝色的丝绒裙子,非常古典的款式,贴身的剪裁,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。
“我不用穿这个的,其实也进不到晚会里面,这实在是太贵重了。”
无功不受禄,她过去就是做个陪衬,帮他端端酒什么的,没必要穿这么正式。
林景轩把裙子放到手里,低声说道:“我这几天很晚回来,就是因为给你挑衣服去了,你要是不穿,我这么多苦心不就白费了吗。”
苏瑾言听完后全身一僵,赶紧把礼服接过来,这可是他的一番心血,当然不能让他白费苦心。
不过……苏瑾言抚摸着手中的丝绒礼裙,他为什么要如此费心,来为自己挑选礼裙呢。
林景轩喝了口茶,淡然道:“你不用担心,在场的人不会注意到你,你去找刘芸聊聊天就行了,这次让你去晚会,主要是让你熟悉帝都的人事关系,这对你将来查案有好处。”
苏瑾言点点头,同意他的说法,这件凶杀案非比寻常,能够被压下来,说明真正的凶手能够在帝都只手遮天,说不定有些权贵就参与其中。
可是冷慧也没有什么男女朋友,到底是谁和她有这么大的仇恨。
苏瑾言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,过几天就是冷慧的祭日,如此美丽的女孩一朝香消玉损,每年都有很多粉丝会去悼念,今年想必也是一样。
看来过几天,她需要买一束鲜花寄到粉丝后援会了,虽然并不是苏擎国杀了她,但她依旧心疼这位逝者。
……
刘家是典型商政联姻的家庭,刘芸的父亲是高官二代,母亲是富商独生女,两个人当年被称为帝都的天作之合,强强联合的典型代表。
“林先生好。”
刘家别墅里灯火通明,衣香鬓影,刘芸穿着一条小红裙子,穿过花园里热闹非凡的人群,来到他们面前盈盈笑道。
刘芸站在宋佳琪前并不显眼,但是也有点小家碧玉的味道,笑起来可爱可亲。
林景轩接过侍者盘子里的高脚杯,笑道:“二小姐晚上好。”
“没想到瑾言你也来了。”
刘芸有些吃惊地看她,苏瑾言知道她在想什么,拘谨地拉了拉裙摆,这里会有不少人认出她是苏擎国的女儿,自然而然地唤她为杀人犯之女。
“不过没关系,你尽量不要去客厅,避免他们发现你的存在。”
刘芸十分贴心地拉过她的手,苏瑾言往后看了林景轩一眼,在他的示意下才跟随刘芸去了二楼。
“你这身礼裙是林先生买给你的吗?”
刘芸眯起眼睛,转过头打量了她两眼,这裙子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匠之手,肯定要花费不少钱,要是姐姐看见林景轩给别的女人买这样昂贵的裙子,她绝对气得跳脚。
苏瑾言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是,刘家的晚宴是很正式的,我绝对不能给林先生丢脸。”
两人站在阳台上,晚风吹得窗帘鼓动,像是只巨大的蝴蝶展翅欲飞,苏瑾言看向容是那么具有**力,如同戴了张面具。
刘芸给她倒了一杯香槟:“我已经和风古月分手了。”
苏瑾言倒是没有料到:“我还以为你很喜欢风古月的,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分手了。”
“可能是玩腻了吧,他不过有副空皮囊而已,家世一般,智商也一般,就算和他谈恋爱,也只是贪恋容貌,要真想和他走到最后,那是绝对不行的。”
月光倾泻而下,刘芸脸上露出少有的精明,她的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与之前那个细声细气的娇弱小女生判若两样,她终于显出了真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