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来，眼睛慢慢瞪大，刚才还在阅卷室的苏瑾言，就出现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口，像是会穿墙术，直接穿过来一样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他晃了晃脑子，“我们就在楼道里，你是怎么阅卷室到打印室的？”
苏瑾言抿了抿唇，抬手指向靠近天花板的通风口，“从这里？”
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，班主任先反应过来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打印室和阅卷室之间有通风管道，你从通风口进去的？”
苏瑾言点点头，她缓步走到宋佳琪面前，“这么聪明的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，还得是宋佳琪这样强大的想象力才行。”
宋佳琪脸上像霓虹灯那样变了变颜色，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慌。
“你不要血口喷人，我才没你这么聪明呢，我的聪明都用在正道上，”她故作轻松地说道，“你刚才可是大大方方地说出你的作案手法，这次学校要光明正大地开除你了。”
苏瑾言眉毛一挑，看向罗校长：“看来我说出来之前，是偷偷摸摸地要开除我了。”
罗校长身体抖了抖：“别胡说，你在开学考试中作弊，我是绝对要开除你的。”
“那么罗校长同不同意偷试卷的人，是从通风管道中进去的呢？”
罗校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，怕中了她的圈套，班主任连忙在他身边提醒，根据监控录像来看，根本没有拍到有人进入阅卷室，但进入打印室的人，数不胜数。
罗校长努了努嘴，厉声道：“是啊，你自己都证明了，你是钻进通风管道中，才偷到试卷的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，不过……班主任，你在监控录像中有没有看见我进去打印室呢？”
班主任仔细回忆了一番：“似乎真的没有你，在开学考的试卷进入阅卷室之后，再到作弊的事件爆出，都没有你的身影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根本不会去打印室。”
苏瑾言又指向宋佳琪，“那她呢，老师你有没有看见过这位宋同学在那段时间里，进去过打印室呢，尤其是放学后的这段时间。”
宋佳琪悚然而惊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有的，她去过一回，”班主任恍然大悟，“我记得那次是刘芸去办离校手续，她同样是去撤掉学生会主席职位的，在打印室复印身份证。”
“刘芸也和我说过，她在阅卷室门口见过宋佳琪，说那时候她身上有一股臭味，我怀疑就是未清理的通风管道里的味道。”
班主任面露惊诧地看向宋佳琪，“不是吧，难道是你去阅卷室偷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，你们都在胡说！”
宋佳琪连连往后退了几步，她心里清楚得很，一旦被发现是自己去阅卷室偷卷子，嫁祸给苏瑾言，她不仅会被开除，还会他人会耻笑。
苏瑾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冷哼一声：“我从通风管道过去的时候，身上连半点蜘蛛丝都没有，怕是都被你带走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吗，明明是你自己用这个诡计偷到试卷的，怎么能够怪到我头上！”
宋佳琪急迫为自己争辩，险些咬到舌头，苏瑾言瞄了她一眼，就知道她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宋同学，”苏瑾言转过身来，白色的校服后有一线铜锈的痕迹，“通风管道经久维修，你那天不仅沾了蜘蛛网，还沾了铜锈，铜锈这样的印记是很难洗掉的。”
宋佳琪睁大了双眼，久久都没有回话，她的眼睛死死盯住校服上那一线铜锈，像是要把它盯干净一样。
“你可不要说，有铜锈也证明不了什么，你大可让化学专业的老师看看，你放在洗衣店的衣服上，是不是同一类锈迹。”
宋佳琪眼睛红通通的，她张了张嘴，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，却看见消失不见的何婉君拿着她那件校服出现在门口。
“我把你的校服拿出来了，洗衣店老板说，铜锈痕迹不好洗呢。”
罗校长和班主任都完全明白过来了，连管钥匙的老师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。
宋佳琪只感觉眼前一黑，几乎要栽倒过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