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不好,人家还以为她流产了。她不想被八卦媒体乱写。
沈芯安挽上包包,自己开车去医院。
妇产科。
到处都是陪着孕妇来产检的宝爸,男人对女人嘘寒问暖。
生怕女人颠了,跛了,摔了。
连送进女人嘴里的水也怕烫了,要吹了再吹才送进爱人口里。
沈芯安目光湿润的看着这一切,让她好像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美好。
她又想起了自己怀孕的日子,在国外待产的那段时间,没人知道她怀了孕。一切都自己扛。
连生完孩子喝下肚的那杯水,都是冰冰凉凉的。
当然,那是人家国外医院的习俗。生完孩子都给努力生孩子的妈妈一杯冰水解渴作为犒劳。
她没有丈夫在身边,在那九死一生的鬼门关跨过时,她最爱、最该呆在自己身边的人,他不存在。
如今,始作俑者是他,他依然不存在。
沈芯安摸了摸坠胀的小腹,走的是医院的VIP贵宾通道,她很快便被引到诊疗室的门口。
沈芯安依依不舍的目光,依然停留在那些温馨的小夫妻身上。
……
从医院出来,沈芯安的心还是轻松不起来。
不只为自己的病情。
她知道,她已经病入膏肓了。
这个倒不是她最难过的。
难受,像喜马拉雅吹来的山风,肆无忌惮、无孔不入的吹了进来。吹向沈芯安的四方。
回到家里,她服用了点止血药和止疼药以后,靠在了窗边。微风微微吹起了窗帘,她凝望着窗帘飘动着。
那样轻浮。
是的,你那样轻浮。
沈芯安想起了和顾博颜的甜蜜过往。
他们的以往,曾经那么甜蜜。
她有多久没有吃过雪糕了,自从得了这个病以后,医生是严禁她吃雪糕的。
那时候,她和顾博颜两小无猜的日子,他曾经亲自喂自己吃冰淇淋过,一口一个雪糕,一口一声宝贝。
窗帘被风轻轻带动了起来,沈芯安陷入了无限的瞎想之中,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浅浅、甜甜的笑。
那种冰淇淋的滋味依然融化在口中,而今,脸上的五个手指印依然清晰可见。沈芯安刚刚去医院时,还戴了一条围巾,把它遮挡。
她多么怕被人看见。
风微微的吹着,沈芯安觉得极度困乏,她浑身都酸疼,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。
疼过以后,周身的肌肉放松了不少,伴随着药效的袭来,浑身倦乏。她渐渐闭上了眼,慢慢昏睡了过去。
一觉悠长。
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,沈芯安的身上连被子都没有盖。
只觉得这一觉是如此的漫长、如此的慵懒。
直到天荒地老。
有时候,沈芯安希望永远都这样睡去,不用醒来面对这残酷的现实,该有多好。
一阵刺耳的门铃声传来。
阳光满满的斜铺了进来。
沈芯安睁开眼睛,只觉得精神状态好了许多。
是谁?
她吓了一跳。
急促的门铃声,让她不得不蹙起了眉。
抬手看看表,正是早晨时分。
大早上的,会是谁?
又来得那么急。
沈芯安伸了个懒腰,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