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的逐利本性,在生存的铁律面前,被强行扭转。
逼它们为整个文明的存续,献出最后的“贡品”。
……
网上。
这里几乎是清一色的支持。
“国之将亡,匹夫有责,昔日他们倚仗国势积累财富,今日为国奉献理所应当,支持议会决定!一切为了前线!一切为了胜利!”
“说得好,看看前线将士流的血,他们出点钱算什么,百分之九十五?要我说百分百都该收!命都快没了,还要钱干什么?”
“我儿子在铁壁要塞没了……如果这些钱能早一点变成炮弹和药品,也许他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……我支持!狠狠地收!让那些趴在英雄尸体上吸血的老爷们也尝尝痛!”
“从经济角度看,这是饮鸩止渴,战后经济重建将面临巨大挑战,但从生存角度看,这是唯一的选择,资源必须向生存倾斜,活下去,才有未来。”
“同意,现在不是算经济账的时候,是算生存账!活不下来,一切归零!”
当然,网上还有很多人玩梗,但是觉得这个行为大快人心。
“八面威风杀气飘,个人所得全上交。”
“一百转我九十五,我的手段你清楚。”
“还有五块别乱花,晚上转我四块八。”
“剩下两毛你别动,明天给我留着用。”
“最后一毛赚不着,还得给我打欠条。”
“大夏:资本家这玩意谁研究的呢?一打就爆金币。”
“资本家最严厉的父亲。”
……
各大城市街道。
满载着身穿各式服装的军用卡车,轰鸣着驶过空旷的街道。
他们中有的是研究院的文弱学者,有的是政府部门的文员,此刻却都紧握着刚刚分发的制式武器,脸上带着茫然与恐惧。
他们将被直接送往南部战线的二线阵地,填补那巨大的兵力缺口。
工厂区。
昔日繁忙但有序的生产线,此刻如同发狂的巨兽般咆哮。
穿着军装的监管人员手持清单,大声催促着。
民用产品的生产线早已停摆,全部转为生产电池,急救包,单兵口粮以及炮弹壳。
工人们轮班倒,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的焦糊味。
任何试图懈怠或提出异议的工程师或工人,都会立刻被军法处置。
所有民用空域已被彻底封锁,铁轨上奔驰的尽是喷涂着迷彩的军用专列和重型运输机。
一箱箱从富豪那里“征收”来的资产紧急变现后购买的,或是直接从仓库调拨的战略物资,被粗暴但高效地装载。
然后如同奔流的血液,不顾损耗地涌向四面边境。
沿途所有不必要的民用运输被无限期推迟,一切为战争让路。
后方城市。
物资配给点排起了长队。
每个人面色凝重,默默领取着仅能维持基本生存的定量食物和燃料。
娱乐场所彻底消失,所有的光幕都在滚动播放着前线惨烈的战况和阵亡名单,还有最高议会发布的措辞严厉的动员令。
……
大夏这台战争机器,正在以近乎自毁的方式超负荷运转。
它粗暴地碾过了一切内部规则和既得利益集团。
用最冷酷的方式,将整个国度的每一分潜力,都压榨出来,输送到那摇摇欲坠的防线之上。
这一切只为了一个目标。
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