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事,便寻个借口回王府。”
林北宴心中仍旧不安,但碍于宋闵月同荣贵妃都在一旁催促,他也只能够走了。
看着林北宴离去的身影,荣贵妃不由得摇头笑了笑。
她还从未想过,自己的儿子竟还有这么一日,从前她还一直担忧,何等女子,才能够叫自家儿子看得上眼。
现在,她可算是放心了。
宋闵月见荣贵妃笑得这样开怀,心中的猜测不禁更加强烈。
难不成,荣贵妃对她还挺满意?
“闵月,本宫这儿子一向少言寡语,当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闻言,宋闵月心中便了然了,看来用膳之时她没有感觉错,荣贵妃对她并没什么恶意,顶多是因为原主之前的行径有些不满罢了。
今日她的言行举止,估摸着应该是叫荣贵妃满意了。
“哪里的话,贵妃娘娘言重了。”宋闵月谦恭有礼的应了一句,一颦一笑皆是大家闺秀的姿态。
见她如此,荣贵妃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,“适才宴儿走得那么慢,本宫若是没看错的话,眼下本宫这儿子的心都被你勾走了吧?”
听到荣贵妃这话,宋闵月却有些疑惑起来。
虽然她眼下确定了荣贵妃对自己没什么恶意,但原主做的那些事情皆是板上钉钉的,她无法确定荣贵妃当真心里头不计较,于是当下只能够跪了下来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荣贵妃眼中闪过一抹错愕,端在手中的茶也险些倒了。
“贵妃娘娘,从前是闵月自以为是,总以为当了王妃便能够无法无天,这些日子闵月一直痛定思痛,不断反思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,闵月深知做错之事已经是无法弥补,但今后闵月定然不会再犯,还请贵妃娘娘原谅之前闵月的犯下的错!”
宋闵月一字一句轻缓而有力,带着女子少有的少年般的坦**,诚挚之意溢于言表。
屋里头的灯火明亮,荣贵妃手里头的热茶氤氲一片雾气,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。
片刻后,荣贵妃将手中的茶放了下来,起身扶宋闵月站起,因为身子不好,而枯瘦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。
轻声道:“闵月,本宫确实没想到你会说这些,从前之事,本宫也不再计较了,今后你能够与宴儿好好的,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宋闵月对上荣贵妃略带慈爱的目光,不由得思及自己的母亲,心中一阵伤感。
原主自小丧母,父亲不爱,继母针对,宋家上上下下都想着吸她的血,而今这份缺失的来自长辈的爱,叫她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应。
寒冬腊月里,屋内的暖炉生着火,热气不断向她涌去,她眼眶微湿,良久才应道:“谢谢娘娘。”
“好了好了,怎的眼睛都红了,叫旁人瞧见了,还以为本宫欺负了你!”荣贵妃宽慰了句,便与宋闵月一同坐了下来。
外头的洪雅看着这一幕,将手中的丝帕扯了又扯,一双眼带着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