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晴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,她看着祁钰的眼睛,想从中看出他在撒谎。
可祁钰表情严肃,眼神中还有一丝担忧,她不愿意往那方面想,她马上抓着祁钰的手臂,声音颤抖的确定着:“你在骗我对不对?”
祁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低了低头,说:“走吧,我订的最快的机票,现在就动身。”
这个回答变相的说明她爷爷真的病了,而且很严重,她即使不愿意相信这个残忍的事实,也必须要接受。
祁钰直接带着她坐上了他的车,然后飞速的往机场赶去。
上了飞机,阮晴依旧沉浸在这个事情中难以回神。
她不明白,她离开A市的时候爷爷还好好的,身子骨也一直硬朗,怎么这么快就传来不好的消息了。
她难以想象她敬爱的爷爷躺在病**连起都起不来的样子,难以想象以前那个帮她遮风挡雨的慈祥和蔼的爷爷怎么突然就病了。
脑海里关于爷爷的记忆走马观花的在阮晴脑中一一展现。她记得小时候,爷爷就算是再没钱也会每个月带给她一串糖葫芦。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糖葫芦了,每次一到周末就盼着爷爷给她带好吃的。爷爷还时常给她讲故事,陪她**秋千,在那个小宅子里,保留了无数美好的回忆,那时候爷爷头发还没有全白,脸上皱纹也不是很多,怎么转眼间,爷爷就满头白发、满脸皱纹了呢?
阮晴一路上都闭着眼睛,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,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。祁钰全程看着她,知道她心情很沉重,没有说话,只默默陪着。只要她需要,他就在。
坐上飞机还有很长的时间才能到,阮晴身心疲惫,想得事情太多,慢慢睡了过去。祁钰看阮晴睡着了眉头依旧皱着,轻轻地靠过去,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头。
阮晴感觉到朦胧中有一处温暖靠近,不自觉的往温暖的源头靠了过去,祁钰怕吵醒她,动都不敢动,一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再变过。
飞机落地后,飞机的提示也响了起来,阮晴这才醒过了来,她一睁眼,就看到自己靠在祁钰身上,瞬间清醒了过来,马上坐直了身子。
两人赶往爷爷家的路上一句话没再说,到了以后,阮晴直接开门冲了进去,祁钰也紧随其后。
进入房间,**的那个老人仿佛不再是阮晴认识的爷爷了,他瘦骨嶙峋,全身好像只剩下骨头架子一般,眼眶也凹陷了进去,脸色苍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,眼睛闭着,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眼睛太沉睁不开了。
阮晴呆在门口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她不敢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情。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生怕绕了老爷子的清梦。
等她走近,爷爷仿佛感受到了她的靠近,缓缓睁开了眼。
浑浊的眼中,在见到阮晴的那一刹那,登的亮了亮,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阮晴,努力的抬手想去拍拍阮晴的手,却因为病得太重只抬起了一点点。
阮晴赶忙上去握住老人的手,努力让眼泪憋回去,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爷爷,说:“爷爷,我回来了,对不起。”
爷爷同样凹陷的脸颊也撑出一点笑容,他现在连说话都成了难事,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:“乖孙女,回来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