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时枭的声音中充斥着无限的悲哀。
他的母亲,永远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。一根拔不出去,也咽不下去的刺。
“混账!你怎么会这么想?是谁告诉你这么想的?”简臻国很是震惊。
他和阿汝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丝毫这样的想法,尤其是阿汝,她更是为了简时枭这一辈子都没有生育。
他们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,辛辛苦苦的拉扯着他,把他们所有的爱都给了他,而现在,现在就是让他说这种话来气他们吗?!
什么叫做恶心?
什么叫做不应该让他活着?
他一直都没有想过,他也从来都不愿意去想。
可是如今,他不得不想,他们对他们的恨意,到底已经深到了何种地步?!
在这一刻,简臻国竟然在错愕之际很是有些庆幸。庆幸他在今天做出了选择,他选择说出所谓的真相。
如若不然,凭着简时枭这么偏激的想法,他真的保不准以后他会做出什么样出格的事情来。
许久之后,踱步走在窗前的老爷子这才幽幽开口道:“当年的事情,不是你知道的那样。的确!我和你母亲,还有你姨母之间,应该算得上是一段孽缘吧……”
简臻国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又幽远。看似飘渺虚无,实则又带着铿锵有力。
透过窗户,他不知看向了何处,也不知他的思绪到底飘向了何处。
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?
三十年前?
亦或是三十好几年前?
那时候,整个社会还不像现在这般高速运转着,人们也没有进入到快节奏的生活当中。
那时候,简家也并不像如今这般有名气,在九城,可以说独占一方。
简家的祖宅在柘镇,那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渔镇。
初次见到叶家姐妹时,简老爷子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,风华正茂。
那时候的他,正是意气风发,惹得无数千金淑女趋之若鹜的翩翩少年郎!
简家在柘镇可是有名的大户人家。
祖上似乎是皇上身边的某位王公大臣,陪伴了好几代当时的皇帝。
所以一直以来,简家的家教也是甚为严格。
简臻国从小就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,对于一些世俗的东西,他很不能理解。
但是他的这些不理解在简家父母的眼中,几乎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。
他们一门心思只想让儿子好好读书,将来成器,能有一番大的作为,不给老祖宗丢人,这是他们一心盼望着的。
而简臻国也委实是不负众望。
不过才短短几年,他就已经熟读各种诗书,连跳好几级,打败了当时的状元郎,要去国外发展了。
这在当时的柘镇,可谓是一件赫赫然的大事!
自新中国成立以来,在他们那个小地方,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是连跳几级的,更加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像他那样去国外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