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如此,说实话男人的心里也很不好受。
每一次看到她如此的时候,他的心里都会很不好受。
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帮助她,他也不知道到底做什么可以帮她缓解疼痛。
那女人好像着魔了似的,她伸出手不断的在自己脸上身上抓着挠着,就好像是只有挠出血来,才能够将那些深入骨髓的蚂蚁逼出来似的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这样……我知道你很难受,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男人用力的抱住女人。
要说在寻常,男人的力气比女人大那么多,是完全可以压制住她的。
然而在此刻,此刻这一切就好像是颠倒了顺序似的。
女人的力气比他还要大,没有办法,他只能够死死的抱住她,拼命的抱住她。
漫天的痛苦一阵接一阵的袭涌而来,女人只觉得啃噬着自己身体的蚂蚁更是比之前多了千千万万倍。
她受不了了,她真的受不了了……
她拼命的在叫,在喊着,可是依旧没有任何能够解脱的办法。
女人受不了了,她在男人的胳膊上咬了下去,逐渐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遍布在二人的感官中……
女人咬的是那么的用力,然而自始至终,男人没有发出一句声音。
他只是咬着牙,用无力的闷哼承受着这一切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折腾了多久,逐渐,女人累了,她晕了过去……
而在她晕过去之后,男人的胳膊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上面那一排牙齿的印记是那么的清晰,而在清晰中,又有着血迹。
可想而知当时是有多么的疼。
然而对这一切疼男人却像是浑然不知一般,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拿过纸巾轻轻的擦着她额头上的汗,满眼间皆是心疼。
男人为女人盖好了被子,他又走了出去。
屋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雪,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向了村长家。
他知道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若是再任由这般下去,只怕女人她会没命的。
村长家的炕头上。
老村长坐在那里,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。
他没有说话,周围的气氛沉寂不已。
直到好久之后,老村长晃了晃手中的烟杆,这才缓缓说道:“你是真的想清楚了?你要带她去大城市里看大夫?”
“我想清楚了,我要带她去看大夫,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一天这样下去。所以大伯,我希望你能把我爹妈留给我的那个存折给我。”
“你可知道我们距离那大城市有多远?你又知道你这一去得花多少钱?!阿旺,你把她从河里救出来已经很不错了,她和你有什么关系?我答应了你爹妈,那些钱是我要给你娶媳妇的!你现在把那些钱用了,你以后怎么娶媳妇?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爹妈?”
顿了顿,老村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。可是心地善良,在什么时候都得分清一个度,你不能够没有度啊!你想救人是好事儿,你想救人也得量力而行不是?!你总不能为了救她将你的一辈子搭进去吧!我现在把那些钱给你,你救了她,那以后你怎么娶媳妇啊?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大伯你是一番好意,可是现在,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一天的那么难受啊!你说的对,我们之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,没有关系就不能够救人吗?!我想要她好!我盼望着她能够好!”
这是阿旺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。
每一次,每一次当他看见她那么痛苦万分的时候,每一次当自己看到她在痛苦中煎熬的时候,他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。
他希望她好,他真的盼望着她能够好。
所以,无论说什么,他都是要带她去看病的。
他要看到她好好的。
只要她好好的,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。
他只希望她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