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翎月就算再怎么不信,事实如今就摆在她的面前。
他们脚底的这块立足之地,绝对是一块巨大的千阙神木!
嗡!
三人一兽才刚刚站到这块巨大的黑色雕像上没多久,那被神木雕琢而成的怪鸟就猛然间一震!
江流低头一看,顿时大惊!
原来此刻,这怪鸟的底部已经开始与血色空间的最底层接触,那最底部的血色剑罡守护层上猛然间爆出一团凌厉的血光,化为无数剑影朝雕像的底部斩去。
不过,这些不久前还能轻易把成年期妖兽剁成肉泥的恐怖力量,此刻却拿这一尊怪鸟雕像完全没有办法。
任多少道凌厉的血光斩击到雕像上面,这雕像就是岿然不动,甚至连一片木屑都没被斩下!
而且更让人震惊的是,短短十多个呼吸的时间过去,这怪鸟的底部,竟然已经穿越了血色剑罡的底部,融入那漆黑的泥沼之中。
此时外面依然是剑意肆虐,不过那些剑意剑罡在面对露出了血色剑罡的怪鸟雕像时也是一样,就是连一道浅浅的剑痕都无法在这怪鸟的身上留下!
千阙神木的本质实在是太强了,哪怕有人献祭数以千万的生灵,血祭此物,可是历经岁月,却也只是让这雕像的表层被侵蚀了一些而已。
不过哪怕表层被侵蚀,千阙神木也依旧是千阙神木,朽而不腐,它那被侵蚀的表层,也有着抵挡天下间绝大多数剑道强者斩击的能力。
然而,见识到这怪鸟雕像的强大以后,江流、封云烟、顾翎月,甚至小灵兽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。
这怪鸟雕像的本质强大对他们而言是好事,让他们能在这血色空间中能找到一片立足之地。可是它要是强的离谱,那就未必是好事了。
如同现在,这怪鸟雕像可以轻易的穿过血色空间而不受损害,可是当它完全穿过了血色空间之后呢?那江流他们也就将失去最后一片立足之地。
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!而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。
眼看着神木雕像一点点下沉,自己距离底层围着雕像肆虐的血道剑罡越来越强,江流他们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他们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作用,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死。
“都不要动!屏息凝神,意志不要反抗!”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间从江流他们耳畔响起,这声音似乎距离江流他们很近,可却又让他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究竟在哪。
“是廖云生!”封云烟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剑。
江流也是眉头一皱,廖云生怎么会突然说话?难道他一直都在这里?或者现在的他正在另外一个地方关注着自己?
“没时间了,快按照我说的做!”廖云生声音又急切了几分,“难道你们都想死吗?”
“按照他说的做!”江流突然道,这最后的关头,他依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兄弟。
“可是……”封云烟依然有些犹豫,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深了,屏息凝神做起来简单,可是意志不反抗,对于一个强者而言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。
“相信他,也相信我。”江流握紧封云烟的手,语气坚定。
哪怕他不明白封云烟的顾忌,可是他却知道对从不相信任何人的封云烟而言,要按照廖云生说的去做非常的艰难。
“嗯……”封云烟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心安,这一刻竟然安全安静了下来,与顾翎月一样,轻轻闭起了眼睛。
紧接着,小灵兽也在江流的安慰下闭起了双眼。
而这个时候,江流他脚下的那些血道剑罡距离江流也不过只剩下不足一尺的距离!
此刻,一片黑洞洞的空间深处,廖云生正满脸急迫的大喊大叫。
他不敢像刚才一样让自己的声音传扬出去,因为一旦这么做,在这种危机关头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的封云烟、顾翎月等人也全都会醒来。
而那个时候,江流的一切努力也将全都白费!
如今,江流离被的事,廖云生绝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一个剑武者能做到完全的放松意志!
“可恶!为什么这么傻,为什么要去管其他人!我最想救的是你啊!”廖云生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。
不过眼看着血道剑罡越来越近,他却已经不能再等了,否则那怪鸟雕像上的所有人就都会死!
唰!
随着一道金光从那怪鸟雕像的顶端闪过,紧接着那雕像上本来站着的人,也随着这金光的出现而渐渐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