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不能随意杀生并不表示不能打伤它们’这句话说起来简单,可那却也仅仅只是一个猜想而已。没有实践之前,谁也不知道这猜想是否正确。
江流之所以没在说明白之后行动,最根本的原因,是他不想其他人涉险。
他想独立承担这种猜想背后可能引发的不好的结果。
“当然不仅仅是这样。”江流淡淡一笑,“其实从一开始看到那些石碑上面的的文字时,我就隐隐觉得有些奇怪,后来经过天齐提醒,我才意识到这奇怪的地方究竟在哪。”
江流微微一顿,继而道:“三行文字,前面两行六个字,唯独最后一行有四个字,你们仔细想想,那最后一行文字比前面两行少了什么?”
“少了什么?”顾翎月与封云烟对视了一眼,纷纷眼前一亮。
江流笑道:“看来你们也都想到了,不同的地方,是语气。盗宝者死!这四个字给人的感觉便是书写者的态度是极其强硬的,按照这种行文方式,前面两行文字写成‘杀生者死,入禁地者死’才是最合理的……”
“可是也不知什么原因,当初那位立下石碑的人却多写了几个字。随意杀生者死,误入禁地者死,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,杀的不随意,或者我们不误入夺天谷禁地,而是有目的有计划的、堂堂正正的走进去,就不会有危险?”
顾翎月瞪大眼睛看着江流,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,‘这样也行’?
江流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模样。
戴天齐也道:“我想,这杀生杀的随意还是不随意什么的我们就不必去试探了,保险起见,万一以后碰到什么不开眼的妖兽,就直接上去打它、抽它、折磨它,只要弄不死它,怎么样都行。至于以后可能碰到的禁地,保险起见我们也是能避则避的好。如果真的避不开……”
戴天齐嘴角勾起:“比如云生或者小灵兽就在某个禁地中,那我们进去之前,一定要做到有计划有预谋的进去,至少不能冒失的乱闯,甚至知道某处地方是禁地的时候,必要情况下还要仰天大叫三声‘老子要进去了’,这才安全。”
“这……”
顾翎月依然无法接受江流与戴天齐的解释,这里可是夺天谷啊!连剑帝强者坏了规矩都能随意扼杀的夺天谷!这里的规矩,当真是如此随意的文字游戏吗?
可是就刚刚发生的事情而言,一切似乎又是真实的。
“事不宜迟,我们快些走吧。”江流十分担心小灵兽,指了指前面。
刚才那番话说起来像是开玩笑,不过谁也没把那当做真正的玩笑。
而且他们对夺天谷事先没有半点情报,又哪里知道这里面究竟什么地方是禁地?
禁地究竟长什么样?总不能在禁地之前也会立个牌子吧?
所以随后这段时间,江流他们可谓步步为营,唯恐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特殊的‘禁地’,继而被这夺天谷中的禁制杀死。
一路上偶尔有一些不开眼的妖兽出没,也全都是封云烟顺手给打发了。
这夺天谷不仅仅限制人类强者,似乎也在限制着妖兽,至少到现在,江流他们尚未见到任何一头成年期的妖兽。
只有成年期的妖兽才可与化剑期剑仙匹敌,未成年的妖兽哪怕实力堪比大剑师巅峰,封云烟也未必会退让半步。
几人一路前行,路上自然发现了不少白骨,其中有妖兽的,更有人类的!
只是不知道这些埋骨在此的人,究竟是坏了夺天谷的规矩被杀,还是敌不过这里出没的妖兽而身死。
有封云烟护驾,在加上江流他们时刻遵守这里的三条铁则,这在外人看来凶险万分,连浩瀚大陆最强者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夺天谷,对江流他们而言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凶险。
他们唯一要小心的,似乎也只剩下了所谓‘禁地’的定义。
四人就这样一路前行了半日,半路上爱闹的戴天齐甚至捉住了一头小妖兽。
他直接三下五除二卸下那小妖兽一条大腿,然后又小心翼翼的为那小妖兽包扎好,并且用灵丹为其续命……再后,就把那一条蛮象大腿烤来吃了。
即便这样,四人似乎也没有遭受到半点惩戒。
渐渐的,江流感觉自己离小灵兽的所在地越来越近,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小灵兽也不似一开始那般痛苦,心境也似乎渐渐平复了下来。
这些都是江流明确感知到的东西,知道小灵兽暂无危险否则他也不会允许戴天齐在这里胡闹。
然而就这样走了半日以后,四人却突然停在了夺天谷某处,一个个神情诡异的看着摆在他们面前的石碑。
在他们设想中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“误闯禁地禁地者死?”戴天齐揉了揉眼睛。
“有这样的东西在,怎么可能会……误闯?”江流也咧咧嘴。
此刻摆在他们四人面前的这块一人高的石碑上,竟赫然刻着四个漆黑的大字:“后方禁地!”
至少在半日以前,江流还曾半开玩笑的说过:‘这第二条我们要小心些,那些所谓的禁地旁,总不可能也立个石碑,并刻上禁地二字吧’?
事实证明,江流到底没有说错。
这新出现的石碑上,确实没有刻着禁地二字。
它只是写的更加详细,就差在石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