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。”孔观仔细看了一眼四周,他脚下这片有尘土的地方覆盖了足足三丈方圆,可这上面却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。
“难道刚刚那几个浩宇学院弟子,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尘土,直接选择跳过去?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脚印留下来?”
“蠢货!”这时,孔观的背后猛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,却是苏钺他们及时赶到了。
这苏钺似乎没有什么顾忌,来到此地后就直接用剑一挑,挑起一些尘土,紧接着用手接住轻轻一拈,冷声道:“这些可不是什么尘土,而是石粉!哼!我就知道刚刚那几个人不可信,他们定然是毁掉了此地能指引方向的东西!”
“什么?”孔观终于回过神来,“那岂不是说刚刚我们听到的那声音,就是他们毁掉石碑一类东西的声音?这些石粉……可恶!这几个混蛋!”
孔观十分的气愤,可现在又有些无可奈何。
这大殿中有十道大门,他根本就不知道江流他们走了哪一条,更不知道哪一条是正确的,又如何能够追击江流?
“哼!我就知道那几个人不可信!”这时,苏钺突然间冷笑了一声,随后取出一张灵符,用剑意催动后,那灵符就快速飞起,紧接着朝大殿左侧第三道石门飞去,“就是那条路,我们走!”
苏越眼前一亮,先一步追了出去。
而此时,江流他们尚且不知道在前往石堡的时候,他们身上已经被羽星门的人动了手脚。
他们正小心翼翼的走在一条点着长明灯的回廊之中。
而那回廊的左右两侧,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摆放一柄宝剑。
“长明灯只有用灵剑期妖兽心腹处的油脂方可炼制,千年不灭。灵剑期,那可是超越了剑仙的强者,而每一头妖兽心腹处的油脂,最多只能炼制两盏长明灯。可是这里……”
封云烟望着面前这条回廊,眼角一阵抽搐。
就算是她们封家,也没有如此的大手笔。
毕竟灵剑期的妖兽可不是说杀就杀的。
不好对付只是其一,强大的妖兽们会各自联合,才是最难的。
“这没什么好奇怪的,别忘了此地的设局者连剑帝都能玩弄于鼓掌之中。”江流小声道,“我们各自小心,切不可乱了规矩。这条路中出现的宝物就算再怎么贵重,我们也不能动它们一下!”
封云烟轻轻点头。
说实话,看到如此多的宝剑悬挂在两侧,对于爱剑如命的剑修而言,想要克制自己不去触动,乃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。
好在,这些兵器都被剑鞘遮掩了锋芒,否则剑锋出鞘,倘若真是宝物,一般人还真忍不住想要拿在手里一观。
就在这时,江流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衣服被人拉了一下。
回头一看,居然是戴天齐。
这戴天齐神色紧张,在后面不停的对江流打眼色,示意江流顾翎月的方向。
经过戴天齐的提醒,江流才发现顾翎月的反应有些异常,她竟然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。而且……每隔几个呼吸的时间,她的身体似乎都会颤抖一下。
“月儿,你怎么了?”江流对戴天齐投去感激的目光,继而快步走到顾翎月身旁,这才发现顾翎月竟然有些脸色发白,同时双唇紧咬,神情很是诡异。
哪怕是江流与封云烟二人,刚刚都被此地繁多的长明灯与宝剑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,戴天齐能及时发现顾翎月的异常,着实不易。
不过顾翎月这是怎么了?
江流抱住顾翎月的双剑,这才感受到顾翎月的身体竟然一直都在轻轻的颤抖。
“月儿?”江流的第一次呼唤顾翎月并没有回应。
“江……江大哥……”不知为何,顾翎月看清楚自己面前的江流以后,竟然鼻子一酸,直接哭了起来。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她那精致的脸颊滑落,继而无声无息的坠落在地。
封云烟眉头一皱,也来到顾翎月的身旁。
“月儿,你怎么了?”封云烟也未曾见过顾翎月如此模样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顾翎月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,“我不知道……不知道我们流云山庄,这些年来的坚持究竟……究竟是为了什么!”
顾翎月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祖父的影子,还有她的大伯那没日没夜钻研铸剑之道的影子。
她也知道许多年以后,她的大哥顾剑英也必将走上相同的道路。忘记一切,将自己的终生奉献给铸剑之术。
顾翎月本以为他们都是流云山庄的骄傲,可是现在,她却觉得为这些人感到不值,为整个流云山庄感到不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