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一下子将谢雨彤揽在身后,动作行云流水,看不出丝毫的做作,就像他经常做这件事一样。
一瞬间,谢雨彤竟然产生了一丝错觉。
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男子,为何让她感觉如此的熟悉?
谢雨彤竟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,就那么傻愣愣的站住了。
不过,此时,在江流正对面,那位祝师兄却也愣住了片刻。
他倒是没有谢雨彤那样的心思,只是现在江流表现的越是有底气,他便越不敢动江流丝毫。
“你到底是哪位长老门下的人!哼。待我禀明师尊,看你还不跪地求饶!”那祝师兄竟收起了宝剑,道:“师妹,你说的在理。处理一个仆从虽然是小事,但脏了岚溪长老的宝峰就是大事了。此人,我们还是等上山后再做处理。”
“上山?”江流抬头朝山上看去。
“不可!”谢雨彤急切的站出来道,“祝师兄,这位师弟与你并无仇怨,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逼到死路上?”
谢雨彤比谁都要了解自己的那个师父,要是让她知道有陌生男子在他的凌溪峰上乱闯,江流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层皮,谁说情都不好使。
“师妹,你怎么能这样想我?我与此人无冤无仇,只是在这瀚海宗内最讲法度,今日倘若我们当做没看到此人,他日东窗事发,连你我二人都要被连累!师兄我倒是无所谓,不过我担心的可是师妹你啊。”
那祝师兄笑吟吟的看着江流,等着江流对他跪地求饶。
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,现在就算江流当真跪在了他的面前,他也绝不会容情!
哪知,江流却是一脸的平淡,道:“上山自然可以,不过今日乃是封姑娘的拜师之礼,我们最好等这件事情过了以后,再去如何?”
“哼!不可能!谁知道你有没有使什么手段在故意拖时间?或者你已经在山上设下了什么机关陷阱破坏拜师之礼,正欲逃窜之际碰到了我们?为了避免这些意外发生,你我必须现在就上山!”
那祝师兄言辞激烈,大有绝不肯放过江流的架势。
谢雨彤似乎也有些意动,她毕竟也从未见过江流,今日她那小师妹的拜师礼如果真出现问题,那就不好交代了。只是就这样让此人上山,岚溪长老一旦发怒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谢雨彤陷入了矛盾之中,她想通过自己的方式救下江流,可是却也不得不防备刚刚祝师兄所说的那些事情。
“我可以现在随你们上山,不过若要惊动上清殿的诸位长老,必须得等封姑娘的拜师之礼结束。”今天是封云烟的大日子,江流可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“死到临头还废话这么多,跟我走!”那祝师兄在后面看着,让江流先行。
江流倒是无所谓,转身走到前面,心里却对即将发生的对峙毫不担心,满脑子想的全都是该如何与谢雨彤相认。
谢雨彤临时被召回来,这对于江流来说是好事。
不过要想与谢雨彤挑明身份,只怕今天是不行的。
三人都是剑仙实力,哪怕正常速度前行,也远非常人可比,不用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山顶上清殿之外。
此时殿外早已经站满了人。
其中有一半是凌溪峰上的仆从侍女,另外一半则是来观礼的剑修所带来的弟子仆从。
这些人按理说,是没有道理进入正殿的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,等拜师之礼完成之后,我自会随你前去对峙。”江流担心那祝师兄坏了封云烟的事,再一次低声交代。
哪知那祝师兄却阴险的笑了笑。江流的表现在他看来是在是太平静了,这种平静让这祝师兄非常的不舒坦。让他不得不怀疑江流是否准备了什么。
“哼!你越是不让我现在把事情捅出去,我偏要现在就说,你以为我祝阳枝是那种会听你使唤的人吗?”祝阳枝冷冷一笑,在江流触不及防之下,便猛地出手!
一道青色剑气在祝阳枝掌心凝聚成型,飞快的袭向江流后背。
哪怕江流一直提防着这位祝师兄,可对方毕竟是一个化剑期五阶的强者,境界高出江流足足四阶!
这看似随意的一击,江流都必须得拼尽全力抵抗才能保证不受伤。
锵!
江流飞速拔剑,无名宝剑上血光乍现,血道所凝聚的剑罡暴涨三尺多长,与祝阳枝的意剑当空碰撞。
这一击,江流足足倒退了五步才终于站稳。而那祝阳枝,却丝毫未动。
“好你个小小的仆从,竟敢对内门弟子动手!只这一条,我就有权把你当场击杀!”祝阳枝冷冷一笑,当即以指为剑,青绿色的剑罡自他指尖射出,犹如一柄真实的宝剑,朝江流的头颅刺去。
“此人是宗门弟子,实力远远穿过外面普通的五阶剑仙。不动用双剑,只怕难以与之抗衡!”江流猛地一咬舌尖,左臂平伸。
下一个瞬间,漆黑的蚀煞长剑便已经从须弥袋中飞跃而出,落入江流掌中。
蚀煞曾经乃是剑帝佩剑,哪怕器灵已失,但依旧锋芒毕露!
现世的刹那,那剑锋上的毁灭之力,便已经让周围许多围观的剑修不敢与之对视。哪怕这些剑修之中,绝大多数人的实力都比江流要强。
“好强的剑!”祝阳枝的眼中射出贪婪的光华,“如此宝剑在你手上,实在是太浪费了,给我拿来!”
“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实力来取!”江流双剑齐动,血剑现世,如玄天之怒,蚀煞出击,又如百鬼怒嚎!
三两式之间,江流竟以化剑期一阶的力量,与祝阳枝这样一个化剑期五阶斗的旗鼓相当!
“都住手!”
眼看事态失控,谢雨彤也拔剑加入了战局。
刚刚祝阳枝的突然出手是她始料未及的。
可是在那之后,按理说岚溪长老的剑意便会马上从上清殿内出现,镇压江流与祝阳枝二人。
谢雨彤了解自己的师父,是以没有马上出手。可是眼看着两个人斗的越来越激烈,上清殿内依然没有动静,就连她便也急了。
不过,不等谢雨彤真正加入战局,他们身旁不远处的上清殿中,便猛然喷出一股浩浩****的剑意。只一瞬间,就将殿外数十人镇压,每一个人都动弹不得。
“好大的胆子!竟敢在我岚溪的地盘相争!百泉,此事你想如何解释!”
上清殿内,传来岚溪长老的怒斥声。
随着这声音传来,不止谢雨彤愣了,就连那祝阳枝也愣住了。
这里谁不知道,百泉剑修,那是祝阳枝的师尊!听岚溪长老这话的口气,显然已经为此事而迁怒于百泉剑修!
“怎么会这样?这不可能的!我乃内门弟子,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剑修,岚溪长老凭什么向着他!而且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说明发生了何事,岚溪长老怎么就这样轻易的选择了立场!不可能,一定是我听错了!”
祝阳枝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,大喊道:“岚溪长老,弟子有事禀告!刚刚弟子在山下碰到这个奴仆,他……”
祝阳枝的话还没说完,下一个瞬间他便猛然感到自己胸口一疼,紧接着嘴里喷出一道血剑,身体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。
“非但扰我收徒,竟然还不顾我凌溪峰规矩,下山乱闯,着实可恶!”
此时,那上清殿门口便已经出现了几道人影。
其中站在最中间的便是岚溪长老,而距离她最近的,则是一个面色铁青的青袍剑修。
“岚溪,祝阳枝到底是老夫弟子,你这样做,是不是过分了!”
这脸色铁青的青袍剑修,就是百泉。
“过分?我凌溪峰上有什么规矩,你百泉难道还不知道?我岚溪什么脾气你不了解?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刚刚这祝阳枝便已经死了!”
岚溪长老面色阴冷,她虽曾见过祝阳枝这个内门弟子几面,不过今日毕竟是她收徒的大日子,无论是谁都不能搅乱!
“师……师父!”祝阳枝摸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迹,不顾自己的邋遢形象,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,远远对一众剑修跪着道:“这件事不怪弟子啊,是他!这个卑贱的奴仆,他自己乱闯被弟子发现,弟子这才……”
“给我住口!”百泉长老对祝阳枝怒目而视。
祝阳枝一下子卡壳了,那岚溪长老也就罢了,为何自己的师父也不护着自己?
其实,只要这祝阳枝稍稍聪明一点,看刚刚长老们出来以后没一人责怪江流,就应该明白他这一次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。
可是他笨,这就是无解之局了。
“你是说,我凌溪峰的奴仆,还不能在凌溪峰走动了?这是谁定的规矩?我凌溪峰的人怎么样,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了?!”岚溪长老盛怒之下,每说出一个字,那字音便化作一柄气剑,接连朝祝阳枝刺去。
百泉长老哪里能看着自己的弟子就这样死了?身形一闪就拦在了祝阳枝身前,大手一挥,面前便出现一道屏障。
嗤嗤嗤!
屏障上剑意浮动,出现的刹那就腾起一股烟云,推开了百泉剑仙面前的一切。
然而,百泉剑仙这几乎倾尽全力的防御,却也只抗住了岚溪长老三道气剑。那屏障上很快就已经出现了裂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