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江流真的很在意那佝偻少门主的身份,但是如此不划算的买卖,他是不想去做的。
把这个人带在身边,他也属于无奈之举。
别看这一路上他可以顺其心意的折磨此人,但是此人根基犹在,江流的折磨不触动其根本倒还好说,一旦触动他的根本,他便完全有能力在临死之前拼死反咬一口。
但是另外一方面,这佝偻少门主即便有击杀江流的能力,不过因为他双目尽毁,又找不到机会恢复,要是对江流下杀手,那么紧接着就有可能被小灵兽撕成碎片。
这两个人现在虽然看起来是江流主导,但实际上却是相互牵制,谁也杀不了谁。
按理说江流要进入绿瑶山,不应该在身边留下这么一个后患。
但是他却又不甘心这么把这个隐门的少门主给放了。
一旦放虎归山,那后果才真的是不堪设想。
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,江流对此人可以说有了解,但也可以说没有了解。
他知道这隐门的少门主是一个典型的小人,为了自己活命可以舍弃一切。
这样的人他也曾认识几个,但后来他们都死了。
而且江流还能看出这隐门少门主对自己的恨意是真实存在的。
他的恨发自肺腑,似与自己有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。
可越是如此,江流就越是想不出此人的身份。
他自问,哪怕是当年的陆惊雷,也未必就会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绿瑶山入口的位置,都只是一些小妖兽霸占的地盘。有小灵兽跟着,稍稍释放一丝丝的气息,这里的妖兽就不敢靠近江流他们这一行。
反倒在行走之间,江流采集到了一些罕见的灵草。
当一行人深处绿瑶山以后,小灵兽就开始变得警惕起来,一双锐利的小眼睛四处观望,时时刻刻提醒江流这附近曾出现过极其强大的妖兽。
至于人类的气息,小灵兽却极少闻到。
“六十年了,即便当初那位前辈曾真的走到了这里,想必他的气息也早就消散了,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,根本就等于是五头的苍蝇乱撞。”
江流轻声一叹。
如果有可能,他当真就想如自己在白山镇那样,直接祭出黑塔,让它笼罩整个绿瑶山。
倘若此地真的有黑玄印记存在,那黑塔便直接将其吸收了,倒也省了不少功夫。
只不过绿瑶山毕竟不是白山镇。这里可没有阵法保护,一旦黑塔现世的消息传扬出去,对江流来说未必就是好事。
“按照情报记载,当年那位前辈来这里,是想寻找一株通天神树。大概我只要找到那通天神树的位置,就能得知那位前辈究竟是生是死了。”江流这是在自言自语,并未避讳身边的隐门少门主。
事实上,这一路走来,江流便经常自言自语。
一开始的时候江流还时常为此而恼怒,认为自己这是自己一个人独行惯了,一陷入沉思便喜欢自言自语,现在这毛病却变成了麻烦。
那隐门的少门主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,毕竟江流常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,他也不想去关心。
可是当通天神树这个名字被江流提起的时候,那隐门的少门主却突然打了个冷战:
“你想寻找通天神树?哈哈哈,我劝你当时赶紧放弃吧,通天神树早在几千年前就不存在了!”
“难道你没有听说过‘通天路灭日,道之消弭始’这句话吗?江流,你是不是以为百年前是浩瀚大陆剑修最鼎盛的时期?哈哈哈,我告诉你,并不是!浩瀚大陆最鼎盛的时期,乃是通天神树倒塌的前一刻!那可是一个神剑道法迭出的时代,自那个时候起,浩瀚大陆便一直在倒退。”
“如今的浩瀚大陆,没了通天神树提供的灵气,早已经是强弩之末,渐渐走向了末日。那些曾经在浩瀚大陆上风行一时的道法,现在已经几乎没人会了。”
嗯?
这隐门少门主嘲笑江流的时候,江流脸上的神态是极其恼怒的,但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。
因为出自隐门少门主口中的话语,多半是他此前从未听过的。
那隐门少门主越看江流如此模样便越是开心,不知不觉就多讲了一些。为的就是想多看看江流这个想发火但也得忍着,装出一副耐心听讲的模样。
“通天路灭日,道之消弭始。”
江流喃喃低语,默默重复着隐门少门主提到的这句话。
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本溶血术。
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,曾一度认为此乃邪物,可想在细想,难道那书中所记载的东西,就是这少门主所提到的‘道法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