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近距离的站在剑匣面前,那清脆的剑吟之声却是更加的悦耳,只听了一瞬,江流对剑道的感悟,便又提升了些许。
不过在此同时,江流却也察觉到了大长老的到来,他没有伸手去砰那黑色剑匣,而是马上转身,恭敬道:“大长老。”
顾鹞饶有深意的看了江流一眼,叹道:“这一次是老夫失算了,老夫本想着直接把你接到此地能掩人耳目,以免将来麻烦,没想到竟然还是算漏了一些事情,罢了,你起来吧。”
顾鹞走上前托起江流的身子,拉着他席地而坐。
“掩人耳目?难不成大长老已经知道了东阳府发生的事情?”江流马上猜到了大长老这么做的意图。
大长老轻轻笑道:“那东阳府主下手可是非常的快,直接动用了星盟的传音符。如今莫说老夫了,想必附近这几府之地,只要身上带着星盟传音符的人,都已经知道了你屠灭陆家,挑衅星盟的事情……江流,这件事当真是你做的?”
“并非我所为。”江流矢口否认,不是他做过的事情,他打死也不会承认。
而且他本以为自己来到流云山庄以后要多费一番口舌,才能把事情说清楚,没曾想那东阳府主的速度竟然这么快,反倒省了江流一些功夫。
顾鹞大长老非常的信任江流,笑道:“老夫也觉得你做不出如此断门绝户的大事,哪怕那是陆家。不过陆家毕竟与星盟的白霖有故,短时间之内,星盟必定会拿这件事来找机会控制你。”
“控制我?”江流愕然。
“你拥有大道剑心,他们当然要控制你。而且那白霖,本就是一个机巧之人,这天下间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,他都想研究一番。你要是落到他的手里,只怕不会有好结果。依老夫看,这段时间你还是呆在我流云山庄的剑冢之中,更加的安全。”
“……多谢大长老的好意,但我却不能留在流云山庄。”
江流婉拒了顾鹞大长老的好意,流云山庄底蕴再强,但已经避世多年,甚至连生意也极少做,只是闭门炼器而已,他们是无法与星盟抗衡的。
江流不可能把祸水引到流云山庄。
顾鹞大长老再三坚持,可江流依旧坚持己见,就是不愿留下来,并借此机会询问了许多关于陆家的事情。
但是顾鹞大长老却说,陆家虽然素来极少为善,但他们的家主却也算是一个精明之人。这么多年以来,即便得罪了不少人,但他们所得罪的人都是无法与陆家抗衡的。
强大的家族,陆家根本不得罪,或者即便得罪了,他们也会马上做出补救。
如同当年顾翎月一事,陆家为了保全家族可谓是下了血本,非但把下落不明的陆惊雨逐出陆家族谱,而且还把自己家族三成产业拿出来给流云山庄。
有这样的家主掌控陆家,陆家虽然不见得会非常兴旺,但至少能得以延续。
这么多年以来陆家所得罪的敌人中,除了流云山庄与江流以外,便再无其他能撼动陆家根基之人。更别说那种在顷刻之间可以把陆家山庄屠尽的人了。
“老夫早就看出了疑点,那陆家这么大个地方,这么多人,就算整体实力不强,但要想将他们屠戮殆尽,还保证他们当中没有一人能及时放出消息或者逃走,凭你是做不到的。”顾鹞大长老笑看着江流,“当初你要是用这种说辞去应付东阳府主,那老家伙必然也会觉察到自己的错误,只是现在……”
顾鹞大长老只是摇头叹息。
在江流的多番询问之下,顾鹞大长老才终于说出了实情。
那东阳府主是一个极其重视名望与声誉的人,倘若在他动用星盟传音符之前,有人跟他提及这个疑点,他或许会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但是如今木已成舟,要让此人认错,只怕极难。
“难道这东阳府主,竟会为了自己的名望,明明知错还不改?”江流眉头微皱。
“就是如此,这老小子把名望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。此事已经传遍天下,他为了保全名声,只怕不但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,甚至还会在有人提出质疑的时候反驳对方,说出自己亲眼所见之类的话来。”
江流对东阳府主的了解不多,此刻听了顾鹞的话,才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。
他本以为只要假以时日,就必然会发现陆家被灭族的疑点,可现在有了东阳府主这样一个存在挡路,一切就太难了。
江流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憋屈。
“现在明白老夫为何要让你留在此地了吧?没有人说出这个疑点倒还好,但只要有人说出来此话,或者有明确证明你无辜的证据,那东阳府主为了保全名声,甚至会亲自动手毁灭这些证据!到时候最想杀你的只怕不是星盟,而是这老混蛋了。”
什么!
至少在顾鹞大长老开口之前,江流决然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竟当真会存在东阳府主这样的人。不过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,偶尔出几个异于常人的人,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但,江流可不是一个任什么人都能欺辱的角色,他打算留在此地观察几日。
那东阳府主要是知错能改也就罢了,他要是当真如顾鹞大长老所说的那般阴狠,江流绝不会善罢甘休!
江流愿意留下,顾鹞大长老自然是非常愿意的,他当即对江流保证,接下来这段时日,不会有任何人进入流云山庄剑冢,他呆在这里绝对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