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声，并不属于当年那个冰清玉洁的柳盈儿，更不应该属于适才那个妖媚的星盟小师妹。而更像是一个疯子！
“或许这三个人格，只有这一个，才是真正的柳盈儿。”江流心中痛惜。为了廖云生，他无论如何都应该帮助这个女人，可是她实在是太有主见了，又怎么会愿意让江流来决定她的人生？甚至阻止她复仇！
“江流！”柳盈儿双眸充血，目光灼灼的盯着江流，厉声道：“这一次我不惜主动靠近白岩，甚至冒着失去性命的危险出来，想要救的，可不是一个忘记了与他之间情义的人！你若忘恩负义，我第一个便要杀你！”
“云生的仇我从未忘记，只是那白霖位高权重，任何事都要一步步来。许多事情，并不是只有一腔热血就能做到的。”江流淡淡说道。
他心里知道自己的话对柳盈儿或许没用，但该说的话，他一句也不会少说，只当这一切都是为了廖云生。
“江流，你真当我是傻子吗？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，我生存下来的目的，就是为了复仇！在杀光我的所有仇人之前，我怎么会允许自己死！”柳盈儿再一次仰天大笑，声音中充满了嘲弄，“那个白霖，还有当年所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的人，我一个不会饶过！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他们！”
“……”
柳盈儿的话让江流心中一震，可他并没有把这份震惊给表现出来，对柳盈儿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。
他不再劝说柳盈儿放弃复仇，而是道：“如果将来你需要帮助，随时可以找我。通过浩宇学院煞血峰，找到七儿就能找到我了。”
“无论如何，这一次你的仗义出手，我都要谢谢你。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我必须要提醒你。”
说到此处，江流突然加重语气：“接下来无论你做任何事，要用何种方式复仇，都千万不要以作践自己为代价……”
“我的事不要你管！”柳盈儿冷冷道，“只要能复仇，我无所顾忌！”
“那么万一云生他还活着呢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柳盈儿猛然转身，上前一把按住江流的肩膀，目光凶的好像要杀人。
“我说如果云生还活着呢？”
江流加重了语气，面色尽可能的表现出真诚，他叹了一口气：“当年在夺天谷，我们几个人是听到了云生的遗言，也看到了一堆骨灰没错，但是，我并未亲眼见过云生自焚，也没亲眼看着他断气！”
叽！
小灵兽瞪着一双大眼睛乖巧的呆在一旁，它明白江流说的都是真的。
江流是没有亲眼看到廖云生的死，但是它却一直陪着廖云生。
虽然知道廖云生气息不强，根本不可能活下来。
不过即便是它，也没有亲眼见证廖云生的死亡。
在那最关键的时刻，它被廖云生派出去接江流、封云烟，顾翎月他们了。
难道廖云生真的没死？
小灵兽的灵念悄悄询问江流，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，它肯定会非常高兴的。
不过从江流那里得到的回答却让小灵兽微微有些失望。
江流告诉它，起初他说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安慰柳盈儿而已，只是现在转念一想，当年他们几个，似乎还真不能认定廖云生就已经死了。
特别是廖云生死后的遗言，以及那一具神鬼莫测的焊幽火凤雕像，对几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。
“没亲眼见到，谁也不能说他就一定死了，我的话你懂吗？”江流没有把话说死。
而听闻此言，那柳盈儿身子晃了晃，眼神逐渐迷离，许久之后才终于恢复：“我懂了……但是你休想阻止我复仇。”
“从来都没有奢望自己能阻止你，但我希望在复仇以后，你不要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魔鬼。”江流苦口婆心，他本以为柳盈儿是疯子，可是刚刚柳盈儿的话却让他震动。
一直以来，他都认为自己是运气好修炼了清心诀，才没有变的像柳盈儿一样。
可是柳盈儿刚才却说，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！只要能杀死跟那年那件事有关的所有人就行！
但是杀完人以后呢？
江流无法回答自己。
他突然间觉得，他之所以没有变的跟柳盈儿一样，清心诀或许是一部分原因，可那绝对不是全部！
柳盈儿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，无论那敌人有多么的强大，她都可以一点点一步步有计划的去攻破。
但是反观自己，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在哪儿。
他只能藏着掖着，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世，确保自己不会在找到敌人以前，先一步被敌人杀死。
可是一旦他确认了敌人是谁呢？
到时候的自己，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柳盈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