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翎风眉头当即皱了起来:“怎么?这都八天了,你还没找到它?它不是早就认主了吗?为什么你会找不到?”
“不知道,只是有些时候我明明能感觉到距离它很近,可是识海当中的指引,却偏偏又会把我引导向一个更遥远的地方……这么多天,我始终都没有找到它。”
“它在悬镜湖之中。”
霸月几乎在江流说完话的同时,就说出了自己的结论:“灵兽与主人之间感觉源自灵魂,不可能会出错。如果像你说的这种感应错乱,那就只有个解释,你们可能不存在于同一个空间!”
霸月声音低沉了一些:“相传那悬镜湖上通神明下达幽府,如果那幻神兽当真如你说的那样无法感应,那便只有这一个解释了。只是……”
说到此处霸月微微一顿,突然间改口道:“你若想去寻找,我陪你一起。”
顾翎风在旁边笑了笑:“走吧,既然确定了是那里,我们总要把那小家伙给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才行!”
“我只是有个疑惑,悬镜湖在天镜山之内,就算是夺星盛会,云飞扬也不可能把人直接送到那里。”
“毕竟他自己当年也曾经被困在那里许久,我相信那个地方,是他的神念也不愿意去靠近的所在。你的幻神兽,又是怎么过去的?”
霸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,但也只是疑问。
此时的她,已经自然而然的站在了江流与顾翎风中间,态度明确,这两个人要去,她就一定也会去。
“大概这一切也就只能等我找到了它以后才能清楚吧?我现在甚至都无法与它神念交流。”江流扭头看着霸月,“霸月,这件事你就不要跟着我了,与这位柳姑娘一起留在外面就好。”
“你的事,我必须跟着,而且天下间没有任何人可以有任何理由阻止我跟着你。”霸月态度强硬。
没有人注意到,当霸月说出这段话的时候,那柳盈儿突然身体一颤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?”江流扭头盯着柳盈儿,满脸不解。
“危险,说不定也是机遇。”柳盈儿只是淡淡说出了这样一句话,“而且我想如果没有我的话,你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悬镜湖的入口,跟我来吧。”
江流有些看不懂柳盈儿的决定。
他倒是没有劝顾翎风,因为他知道顾翎风劝不住;而霸月显然是个别扭性子,驴脾气,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那种,多说无益。
可是柳盈儿的反应,多少让他有些奇怪。
“这个女人的道很奇怪,让人很不喜欢。”霸月走在江流身旁,看着在前面引路的柳盈儿,淡淡说道,似乎也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柳盈儿听到。
神族就是如此,连说坏话都这么的正大光明,天生的骄傲让他们本身就不认为这有什么需要隐藏的。
江流笑笑没有说话。
霸月继续道:“你是怎么认识她的?她知道你的身份?”
“知道。”
江流回答简洁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可是现在他真的确定了,再次见到霸月,这个女人确实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有很大不同。
难道人的性格当真是可以转变的不成?
却没想到,一旁的顾翎风,却露出了然的表情。
这个表情被江流捕捉到,他知道顾翎风可能误会了什么,当即无奈道:“在这天镜山上,每个人的性命都是自己的,悬镜湖危险,如果你们想一起进去,就要自己注意安全,不要妄想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任何人。”
顾翎风瞅了瞅江流,又看了看前面行走的柳盈儿的背影,表示明白。
可那霸月有时候说的好听点叫骄傲的性格率真,说的不好听,那就是说话不过脑子,听了这话,直接眉头一皱:
“怎么?这个女人不可信?那你还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?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了她!”
霸月从来不会开玩笑,说话间已经举剑。
而前面的柳盈儿感觉到杀气降临,也马上驻足,转过身来。
剑拔弩张!
“都给我住手!”江流咬咬牙。
神族,怎么说呢?他们就是一群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人。不过事到如今,把话说破了倒也无妨。
他首先指着自己:“如果你们非要跟我一起进去,那么有句话我要提前说明白……”
“在悬镜湖,我的首要目标是救下我的伙伴,当我发现你们与我的灵兽面对同样危及性命的处境,那么我,会选择先救它。”
“我就保护你……那灵兽的事情我也会出手,但是其他人我懒得管!”霸月随后应声。
江流暗叹一声,既然如此,那就把话说明白就好了。
“我会与你共患难。”顾翎风同样站出来表态。
那柳盈儿嫣然一笑:“我的性命不能丢,但在我确定我没有危险的情况下,我会救他。”
说到最后,柳盈儿递给江流一个眼神。
“这里没有人会顾忌你的性命,你为什么还要去?”霸月皱眉盯着柳盈儿,显然,她十分不满这里居然有人不把江流的命放在第一位。
“我有我想要进去的理由,你不用管我。”对上霸月,柳盈儿态度冷淡,“当然,到了悬镜湖,你们也同样无需照顾我。就像我说的那样,如果会危机你们自身,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江流耸耸肩,这一刻,他真的猜不透柳盈儿的意图。
而且现实果然如柳盈儿说的那样,如果没有她的存在,凭江流他们几人,只怕在接下来的两天内,只怕连悬镜湖的入口都找不到。
毕竟谁又能想到,那传说中天镜山第一大绝地,连星盟战神都能困住的绝地,它的入口,竟然会在天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