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当年师父离去,连我都寻找不到他的踪迹,如今……能告诉我当日究竟发生过什么吗?”
江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犹豫了那么一瞬,便道:“那一天晚上,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。前半夜的时候我预感到自己体内魔血有爆发的迹象,便在意识丧失之前去了后山,等我回来以后,临江村就已经被人屠戮殆尽了……“
“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?”云飞扬下意识的问了一句。
“不,除了我以外,师父的女儿也活了下来,据说当晚临江村被人屠戮,有一位瀚海宗的长老及时赶到,救下了她。”
“瀚海宗?”
云飞扬眉头一挑:“师父的女儿……还需要被人救下?那幽神教如今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力量?师妹的实力即便比不上我,如今的浩瀚大陆,也没几个人能在一夜之间危及到她的性命,更不可能让她连救出师父的机会都没有!”
云飞扬目光灼灼的盯着江流:“如果师妹那一晚在,师父不可能死的。你再仔细想想,那段时间究竟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?”
“师妹?”
江流不可思议的盯着云飞扬。
谢雨彤的实力,当时应该也只是剑武者而已,怎么到了云飞扬的口中,就变得这般强大了?
“雨彤的实力,似乎并不像宗主说的这般强大。”
“雨彤?”云飞扬明显愣了一下,“师叔没有骗我,这世间当真存在一个叫谢雨彤的女子?她与你的年龄一般大?”
“是的。”江流意识到了什么,“难道刚刚盟主所说的那个女子,并非雨彤?”
云飞扬聚深吸了一口气,做仰天状,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口道:“师父此生不会再娶,他的女儿,也只可能是谢岚溪一人。你说的那位谢雨彤……”
说到这里,云飞扬缄口不言。
在他的印象中,谢远绝不是一个会突发善心做出意外举动的人。
哪怕是看到一个孤独无助的女孩儿,他可能会选择找人收养,但绝对不会自己去收养。
如江流这般的人,谢远才有可能带在自己身旁。
那谢雨彤,如果不是身上同样有大秘密,那便是天资卓卓之人。
此刻,江流还没从云飞扬刚才的话中回过味来。
他大致从二人这番对话中整理出了三条重要的信息。
其一,谢远曾经在瀚海宗待过;其二,谢远曾经有一个女儿,那个人不是谢雨彤,但是实力极强;其三,他女儿的名字,叫做……谢岚溪!
岚溪……岚溪……
自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那瀚海宗掌控凌溪峰,被称为天下间数一数二丹道宗师的人物,似乎就是叫岚溪长老吧?
当年可不就是她及时出现救下谢雨彤的吗?
“等等!”
江流双眼瞳孔一缩:“岚溪长老精通丹道,当年谢远也是让谢雨彤去学习丹道,这两者之间当真只是巧合吗?”
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云飞扬看江流神色有异,轻声询问。
江流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境,接着道:“师尊的私事,我不会去妄加揣测,不过那一日就走雨彤的人,确实是瀚海宗的岚溪长老。”
“当真是她?”
云飞扬双拳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,如此反复数次:“我有不能去见她的理由,日后你见到她,还请你帮我问清楚当日的真相,她一定知道一切。”
“还有,我知道你一直疑惑自己的身世,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。”
云飞扬轻叹道:“关于你的血脉,其实就算是我,也一直没有弄清楚。但是我能告诉你百年前的真相!不,不是百年前,而是更久之前……”
随着云飞扬娓娓道来,江流也渐渐在自己的脑海中梳理出一个大致的脉络。
大概在距今几百年,或者更久之前,浩瀚大陆上突然崛起了一个神秘的宗门,他们自称幽神教。
他们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,那就是可以利用祭坛血祭,可以召唤先人神魂。
起初,他们这份力量只是被用于普通人之间,令人可以与先祖交谈,而且那血祭之法只需要取人一滴精血,不会危机性命,也没有人太过在意。
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开始有一些宗门与幽神教产生了联系。
他们利用宗内门人的精血祭坛血祭,召唤强大的先祖神魂。
有的人是想知道通天神木崩塌之前的历史,但更多的人却是觊觎前人的力量,让先祖神魂降临指导门人。
“你想一下,一个宗门,可以随意召唤已经死去的强大先祖神魂指导弟子,教授弟子门内已经失传或者极难修炼的功法,这对一个宗门的提升有多么的重要?渐渐的,那些与幽神教有关的宗门开始逐渐变得强大。于是,更多得知真相的宗门,也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幽神教的身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