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皇指了指自已的脑袋。
“在这个宇宙,思想就是大门。”
“只要你们还思考,邪神就能钻进来。”
林宸乐了。
他喝干了最后一口茶,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。
“思想钢印我们不搞,那玩意儿太低级。”
“我们修心。”
“修心?”
帝皇咀嚼着这个词。
在他漫长的生命中,见过无数试图通过“心灵修行”来对抗亚空间的文明。
苦行僧、灵能祭司、冥想大师。
结果呢?
他们疯得比谁都快。
越是敞开心扉去感悟宇宙,亚空间那些不可名状的恶意就钻得越深。
“年轻人。”
帝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黄金动力甲的护膝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如果你所谓的修心,是指那种自我催眠式的精神屏蔽。”
“那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在混沌四神面前,那种防线比湿纸巾还要脆弱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那是用无数鲜血和毁灭换来的教训。
林宸笑了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慢悠悠地又给自已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在杯中旋转,倒映出皇宫上方那并不存在的星空。
“你说的那些,是‘堵’。”
“强行压抑欲望,强行切断情感,把自已变成一块石头。”
“但石头也会风化。”
林宸抬起头,目光清澈。
“我们要做的,是‘疏’。”
“既然你觉得光靠嘴说不清。”
林宸放下茶杯,转头看向身侧那个一直在安静煮茶的投影。
“天衍。”
“在。”
天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反光一闪。
“摇人。”
林宸打了个响指。
“给张老爷子发个弹窗。”
“就说这边有个金光闪闪的大客户,脾气挺倔,需要他老人家过来……‘以德服人’一下。”
……
主世界,维度之门。
此刻,一座云雾缭绕的浮空仙山,正违背着天体运行逻辑,静静悬浮在巨大的蓝色漩涡旁。
山上,青松翠柏,流水潺潺。
若是让机械神教的神甫看到这一幕,哪怕是把机油当血换了,也算不出这其中的逻辑。
仙山之巅,两块蒲团,一壶清茶。
张三丰换了一身崭新的太极道袍,正盘腿坐在崖边的青石上,手里捧着个保温杯,里面泡着枸杞。
他对面,坐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深蓝道袍、长眉入鬓的老道士。
老天师,张之维。
“我说老张。”
张之维手里抓着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随手往万米高空下扔,“听说那个叫琦玉的光头,打算拜你为师?”
张三丰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,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那孩子,根骨清奇,是个练武的好苗子。”
张之维撇了撇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拉倒吧,还根骨清奇。”
“我看过林小子发回来的录像了。”
“那哪是练武的?那就是个人形自走恒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