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侯府丢了小公子,一片乱哄哄时,姜氏于第二日诞下一女,女娃娃出生后整整哭了三天,奶娘抱着她,只有走到小公子屋前时,哭声才停了,众人瞧着,甚觉离奇。
侯爷夫人似都不大喜欢这个女娃娃,给她取名连,终日由奶娘同秦归之原先的丫鬟阿芸抚养。
浮玉山上。
妖兽祝溟望着祝青身后玉雕似的少年,张张嘴,哑然道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祝青眯着眼,粲然一笑:“好看否?”
那小娃娃是个男娃娃,约莫十四岁上下,着一身小白褂子,腰间坠着一块暖玉,瞧着颇金贵。少年眼珠黑黑的,亮亮的,映着光,看的妖兽口水直流。
妖兽愣愣的点了点脑袋,道:“阿青啊,这莫不是。。。。。。你我今日的吃食?”
祝青微笑的嘴角抽了抽。
小公子不动声色的微微退了几步。
妖兽愁着眉头,努力咽了咽口水,有些纠结道:“诚。。。。。。诚然,吾是个妖怪,且是个胃口极大的妖怪,可也许多年,没生吃过人了呀。吾。。。。。。吾以为,阿青也是不吃人的,这娃娃虽瞧着十分美味,可只他一个,也着实填不饱肚子,不若,还是放了他吧。”
祝青漫不经心,听他嘟囔完,凉凉的瞥了一眼那小少年,道:“虽则阿溟说的情真意切,颇有觉悟,可这娃娃却原本就不是给你吃的,阿溟白白浪费唇舌了。”
“那你带他回来,作甚?”
“是我捡来,准备养着的。”
祝溟张大嘴巴,兜着的口水瞬间哗啦啦流了下来,少年瞧着,继续不动声色,却冷汗直流。
“你养他,又作甚?”
祝青眨眨眼皮,认真道:“养着,无聊时瞧一瞧,逗一逗,以慰寂寞。”
闻言,秦归之抬起黑黑的眸子,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:“吾身患恶疾,恐不能陪阿青多少年岁。”
回浮玉山的路上,她告诉他,自己叫祝青,他需得唤她阿青。
那妖怪也似没听到他的话,附身,笑睨着他道:“尔为初初长成的少年,又生的这般清爽好看,何如总板着一张脸,是给谁看呢?我救了你的命,是你的恩人,你对我笑一笑,怎么算都是应该的,你若不笑,晚上,便跟这妖兽一起,睡在山洞罢。”
他第一次见说着这样蛮横不讲理的话时,还能笑的如沐春风般温柔的人。今日他是个风流男子的装扮,翠绿袍子飘**着,颈间插着一把水墨扇,少年瞧着,想着生来似从未见过这等好看的人,良久,才神游回来,然后对着妖怪微微笑着的,带着些许威胁的脸,讨好的拱了拱手,那双清冷的眼也难得的弯了弯。
祝青开心的笑了,颤巍巍的,像朵摇曳的花。
他摇开水墨扇,得意道:“吾为青竹妖,生而好色,见到小公子,甚爱之。”
少年忽而红了脸,犹豫许久,小声却清晰道:“汝。。。。。。。汝为男子,却说爱我,不合伦常。”
妖怪托起少年白皙的下巴,眯眼道:“可在这儿,在这远离人世的浮玉山上,吾就是伦常,你还管别的什么伦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