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再一次挥开他的手，冷漠的看着他。
这样的目光看得荣策难受，仿佛一把刀正慢慢凌迟他的心。
他对林言的心分明始终如一，从未改变。她不应该这么看他，她怎么能这么看他！
荣策捂上她的眼睛，“言言，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。”
林言不言语。
荣策低声说：“我知道你气我，但我！我必须拿下这个项目才能呆在江城，只有拿下这个项目，我才能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解释？”林言觉得好笑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一声不响的回来抢了项目，是为了我好？”
“言言……”
“恭喜你拿到了，但你和我，也没有可能了。”她将和席烨宸继续纠缠下去，什么两清、离婚，如今都没有了。
她何尝不知道席烨宸开出的离婚条件是很艰难的任务呢？她更知道席烨宸内心里没有要和她两清的打算，所以才会搬出怡和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。
但只要她做到了，席烨宸就算不愿意，也不会有二话吧。
所以她接受，从不抱怨，一心想着签约。
回想这段时间的拼搏，林言觉得就算是重来一次，她也不一定会做得比这更好。
因为她已经竭尽全力了。
无数个深夜，她靠信念醒神——煜之，只要我再努力一点，离自由和你就更近一点。
想起上午在车里对席烨宸的信誓旦旦，想想荣策在吴总面前的谈笑自若，她觉得自己真可笑。
席烨宸说得对，她高兴得太早了。
她怎么也料不到，自己最在乎的人会捅她一刀。
“言言，你和席烨宸的事我会想办法，你相信我。”
林言推开他，“我问的问题你都没有回答，但也无所谓了。现在问你最后一个，你从哪里拿到的瑞生报价？”
“言言，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好么？”荣策揉了揉眉心。
那就是不想回答了。
林言再也不看他，快步往外走，荣策追上来，“言言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言言——”
“不好意思荣先生，我要接电话，麻烦你回避一下。”
荣策站在原处，苦笑了一下。
她叫他荣先生，连煜之都不叫了，看来果真是恨上了自己。
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，荣策不想接却还是接了。
“叔叔。”
“怡和拿下来了？”
荣策憋着气，语调生硬，“是。”
“听你这语气，是和林言见到面了，对我有气？”
荣策眼神晦暗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，沉声说：“是你逼我。”
荣弘毅“哈”了一声，“小策，做事不能这样。是不是我逼你，你我都清楚，我没给你选择吗？要女人，失去现在的一切，你不想失去，就得做好失去女人的准备。承认吧，在你心中，她的位置早已经不是第一了。”
“你别误导我，我最初答应你，是为了和她有更好的未来！”荣策收紧了拳。
荣弘毅别有深意的吐出两个字：“是吗？”
“她是我的底线，别再逼我。”荣策话语冷厉，“否则，你要的东西也得不到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拭目以待。”-
林言跑了几步，深深反胃，扶着墙干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