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烨宸的脸骤然又绷紧了，幽深的双眸盯住她，“谁？”
“姚霏。”林言轻掀了下嘴角，“你以为是谁？”
煜之？
果然她之前说过的话他都不信。
这句话一出口林言觉得有些引战的苗头，她不想和他吵，于是立刻转开了话题，“姚霏要去突尼斯出差，需要一个阿拉-伯语翻译，找了我帮忙。”
如果她不打算去突尼斯，不会答应姚霏，但她既然要去，这个忙没有不帮的道理。
“去几天？”
“四五天吧。”
林言看着他，经过这翻解释，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，依然冷冷淡淡的。
难道他不同意？
她慢慢蹙起了眉，自己的出行自由他没有权力干涉。
或者他不相信？
出人意料的，席烨宸“嗯”了一声就进了浴室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，身边的位置毫无悬念又是空的，席烨宸洗漱完下楼，脚步顿了顿。
——林言还没有走。
这是一周以来首次在早上见到她，看得出林言心情不错，因为当他在餐桌落座时，她竟然对他扬起一抹笑容，“早。”
连语调都是轻快的。
席烨宸还注意到她的妆容。
林言上班偶尔化妆，偶尔不化，就算是化，也十分简单。但她今天还扫了眼影，嘴唇的颜色是他说不上来的红，很嫩的红色，那唇像弹性十足的果冻。
他不知道原来她高兴起来时，还有这样一面。
在去公司的路上，那饱满的唇在脑海里忽上忽下，弄得他心不在焉。到了公司，柯荣一见他就跟上去汇报工作，席烨宸眉目低垂，唇线紧抿，他对工作内容不满或者沉思时通常是这个神情。
柯荣更谨慎了一些，觉得今天这项工作会有些磕碰，他已经做好了接受质询的心理准备。
汇报完毕，他问席烨宸的意见。
“席总，您的意思是？”如果项目可行，这几天就得出去开会。
席烨宸踱了几步，抬头时两道冰冷的目光射来，让柯荣浑身一震。
他心里惴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柯荣本来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，优点能说出来十几项，但面对席烨宸，这份自信瞬间湮灭，变成了怀疑和摇摆。
他跟着席烨宸做事，深知这一位商业嗅觉的毒辣，虽然不甘心，但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与他有着巨大的差距。
正是这种差距造就了他的不自信。
席烨宸又来回走了两步，捋了一把头发，“叫人跟住她。”
柯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，“她是谁？”
“林言。”
做下这个决定，席烨宸一扫心中愁绪，又恢复了沉静如水的样子，仿佛刚刚如此焦躁的人并不是他。
“她和姚霏一起去突尼斯，找两个专业保镖暗中跟着她，吩咐下去，每天行程都要上报。”
柯荣回过神来，不死心的问：“那刚刚的项目……”
“办完这个……回来再汇报一遍。”
柯荣泪流满面，为自己死去的细胞哭泣。
敢情刚刚扰乱席总心绪的并不是他汇报的项目，而是一个女人-
“林言，这次多亏你了。真不好意思，耽误了你度假。”姚霏笑着道谢。
“没多大事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，我公司还有事，不能在这里久留了。等你回江城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林言望着远处的海岸线，碧蓝的天空一尘不染，让人心里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