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后开始修修补补，把雪人的头修得圆圆的，又上楼拿了一条围巾裹在它的脖子上，才算完工。
那样子憨厚可爱极了。
林言也冻得厉害，欣赏了一会赶紧回屋，吃早饭时又忍不住溜达出来欣赏。
周阿姨买的新鲜蔬菜已经不多了，今天毕竟是除夕，林言便换了衣服，步行去超市买食材。堆雪人带来的兴奋感和满足感一直持续到买菜，她对做饭不太精通，竟然也找了几个食谱，照着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回去做，回去时提了两大口袋。
到家门口，她看到两条车辙，心砰砰跳了起来，连脚步都轻快了一些。
进了门，果然见到席烨宸的车停着。
林言放轻了脚步进屋，一边放东西，一边四下打量。
客厅是空的，她又朝楼上看，耳边却传来说话的声音——从后院传来的。
林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，因为那声音不属于男人。
是女人的笑声。
她朝后院走去，步子迈得很小心，像是一个误入某地的外来者，可她明明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不是吗？
“烨宸，这个雪人是谁堆的？抓破了真的没有关系吗？”江玉瑾笑嘻嘻的躲避侄女的雪球——这雪球正是她为了图方便从雪人身上抓下来的。
席烨宸站在门口，双手插兜，如松一般笔直硬挺。
他淡淡的说：“随你们高兴。”
林言垂在身侧的手陡然用力握紧。
江玉瑾被侄女砸得毫无还手之力，跑过来占据敌方据点，抓了两把嫌不过瘾，直接搬了雪人剩下的半个脑袋朝侄女扔过去。
那脑袋砸到地上，好大一声“砰”，把林言的心都震碎了。
江玉瑾和侄女互相追赶，追到那一头时看到席烨宸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林言，陡然一惊——实在是林言的表情让她有些害怕。
“林、林言……”
席烨宸的身形顿了一下，慢慢转了过去。
林言穿的是那天新买的红色呢子外套，很衬她的肤色。这种喜庆的颜色，其实配一个笑容更好。她的笑通常是淡淡的，清冷的气质恰好能把这颜色压一压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席烨宸。
“来拿奶奶要你给我的东西。”
那个娃娃。
林言转身，“在你房间，自己去拿。”
席烨宸跟在她身后，江玉瑾看他们双双离开的背影，叫了一声“烨宸”，也打算带着侄女跟上。
“你们在这等，或者去车里等，我拿完东西就走。”
江玉瑾咬唇，说了声“好”。
林言弯腰把袋子提进厨房，席烨宸不紧不慢跟着，“奶奶让你交给我。”
这意思是说他不打算亲自去取。
林言关了冰箱门，转身上楼。她一声不吭，席烨宸心里的烦躁更甚，也跟着上了楼。看她在**翻翻找找，猜也猜得出她是如何对那个娃娃的。林言在床脚找到递给他。
席烨宸拿在手里看了两眼，略略挡住她的路，“奶奶给我的不是这个。”
林言抿唇，双拳紧握到发颤。她还是没说话，无声的从他手里拿走娃娃便进了自己房间，换了一个女娃娃出来，重新放到他手里。
她平静的看着他，似是在问：请问还有什么茬要找？
看着林言平淡沉默的脸，席烨宸见她时产生的一丝波动顿时寂灭了。
专门开车来一趟找她拿个娃娃，他很闲吗？明明电脑里还有几份资料等着看。
他很喜欢娃娃吗？不，他对这玩意根本无感。
“谢了。”
“席烨宸，”林言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，“我看得出江玉瑾很在乎你，你要逗她开心，其实不必非得糟践我的东西。”
她拥有的东西其实很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