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还是不开心。
她默默掉了会泪,反而是比刚刚更委屈了,“我就要原来那一个,你赔!”
席烨宸想起沁园前院里摆放整齐的四个球,忍不住问:“你不喜欢我送的就把那两个的头给摘了?”
林言没说话。
静默了一会,席烨宸说:“我给你堆一个,满不满意?”
林言还是没说话。
他起身看她偏在另一边的脸——眼睛闭着,呼吸和缓,已经睡着了。
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儿,席烨宸鬼使神差的低头,嘴唇在她眼睛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直起身来正对上几条视线,他表情一滞,“唰”的一下拉上了隔帘。
席烨宸走出去,在走廊尽头吹了会风终于把自己给吹醒了。
她两次用尽心机戏弄他的感情,他竟然还要给她堆雪人?
真是疯了。
对她心软就是给她戏弄的机会,席烨宸看着窗外,双眸慢慢恢复成平日里的冷漠。
重新回到林言床边,他已经心如止水。等到一瓶水挂完,他按铃叫了护士,而后开了一间单人病房把林言送进去,再叫了护工来照顾,他便离开了。
娄茗一直在等席烨宸的消息,没等到电话,只好又打电话问。
席烨宸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,“她高烧在家晕倒,送了医院,没有危险。”
“怎么会发烧的?家里没个人吗?”娄茗叨念着,“那现在回家有人照顾吗?”
“她还在医院。”
“怎么把她放在医院?除夕夜一个人孤零零的。烨宸,你把医院和病房号告诉我,我送点吃的过去。”
“不用,我会处理。”席烨宸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车子开到公寓楼下,席烨宸叫司机离开,自己开着车乱转,转来转去到了沁园。
一进院门就看到那四个球,想到林言在医院那样子,他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,走到屋里又退回来,挽起袖子,把脑袋一一给安上了。
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,去厨房拉开冰箱看了看她今天买的都是些什么,又上楼在两人房间逛了一圈,像是个来此参观的游客。
走了一遍,他去了后院。
月光下,她堆的那个雪人的零部件到处散落着。
席烨宸弯腰一样一样捡起来。
鼻子是用的是胡萝卜,中规中矩。
眼睛用的是两只粗笔,这么长她也不怕把雪人脑子戳坏。
手臂是插的两根树杈,上面套了一只周阿姨洗碗用的手套,不伦不类。
再就是一条围巾。
嘴巴没找到。
白天过来时他一直站在门口,没有认真看这个雪人,现在透过这些零部件在脑海里还原,只觉得丑。
她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
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林言会做堆雪人这么幼稚的事,堆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?动作是蠢笨还是优雅?
通通想不出来。
席烨宸把这些东西带到前院,抽了其中一个雪人的零件,把林言用的一一安上去。
弄完一看,土里土气的,跟他送过来的那个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。
他嗤了一声,拔腿出了院子。
过了一会,又脚步匆匆的走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