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有供人梳洗的房间，林言的造型就是在其中一间房里做的。找到那间房，席烨宸把她推进浴室洗澡，找了换洗衣服回来，发现她蹲在墙角瑟瑟发着抖。
“言言……”
林言抬头看他，绷紧的神经似乎早已经崩溃瓦解，“席烨宸，都是血啊……都是血……”
席烨宸上前，“我帮你洗澡好不好？”
林言摇头，“不要不要不要……”
她把他推出去，回到淋浴头先出来的是冷水，浇在头上，让她狠狠耸了一下肩膀。
她几乎是泄愤似的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踩在脚底，水把裙子上的血迹打湿晕开，变成了红色的水。
直到那水变得清澈，她的身体才终于慢慢回归平静。
她把沐浴露抹在身上，抹了三遍，冲洗三遍，抬手闻手上的味道，一点血腥味也没有了，这才擦干身体穿上衣服。
席烨宸就在外面守着，她一开门，他就走了上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哑声问。
林言抱着他的腰，表现出十分依恋的姿态。
“江玉瑾要用到刺我，被我夺了刀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她又握着我的手把刀插进了她的肚子里。”
鲜血溅在手上的感觉是那么清晰，林言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，“她是个疯子，江玉瑾已经疯了。”
席烨宸抚摸着她的脑袋，在林言洗澡的时间里，他打了几个电话，安排了一些事，但有一件事是躲不过的，“言言，现在我们得去警局一趟。”
林言点头。
警察问话，席烨宸充当翻译，一问一答，她说的内容与刚刚对他说的一模一样。
因为，这就是事实。
问完之后，席烨宸叫她先在一边休息，林言知道这个会有些麻烦，毕竟闹出的动静很大。
等待的时候，她忍不住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指头，神经质一样的。
没有血腥味。
她放下手，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云兴，他手里提着一个箱子。
很像是港片里经常用来装钱的箱子。
然后她看见这箱子被席烨宸接过去，递到了警察的手上。这是在D国，他们说什么，林言根本听不懂，但在警察翻开箱子的时候，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——
是D国钱币。
席烨宸在用钱赎她。
这个认知让林言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，她一步步走近他，从警察手里抢过箱子摔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盯着席烨宸的面孔，这个男人一向是沉静的内敛的，但现在，他的脸上好似多了些许疲惫。
因为她疲惫。
林言笑了，“席烨宸，你不信我说的话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