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精兵一样，杂兵也是要训练的，埋尸体只是额外的活计。
王二拖着一条瘸腿站在了叶青山的边上。
“昨天你……大约是我的缘故。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，想了想又补充道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叶青山讶然抬头，王二说后半句话的语气之笃定让他疑惑不已。
王二只是摇摇头，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。
晨练很快就结束了，几名老杂兵拖着步子打算朝着昨天埋尸体的地方走去，却被吴兵长呵斥住了。
“你们几个回来！”
杂兵们又重新排好队形。叶青山瞥了一眼王二，只见他整个人歪歪斜斜，额头也冒出了大量的汗珠，嘴唇惨白，像是下一刻就要晕倒。
这……接下来要发生什么？
叶青山心里打起了鼓，头却依旧埋着，力求不显眼。
很快，从精兵营里大踏步走出来了一个肌肉极为紧实的汉子，招呼着杂兵十几个人排成一列。叶青山偷偷朝外看去，只见隔着三十米的距离，训练场的另一边正是尉迟兵长带领的精兵队伍，他们一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，此刻正饿虎扑羊一般盯着包括叶青山在的杂兵们。
身旁的王二大幅度摇晃了几下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，激起大面积的尘土。
对面的精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。吴兵长冷冷地看了王二一眼，指挥几个人把他抬走了。
叶青山现在也看明白了，吴兵长把他们拉过来，就是为了给精兵当人肉沙包用。杂兵的死活谁会在意？吴兵长只要把尉迟兵长哄开心了，调到精兵营当个副兵长可比窝在杂兵里有前途多了。
精兵无论是体力还是打斗技巧都远远胜过杂兵，连续几组下去，没有一个杂兵能挨下几拳，轻者鼻青脸肿，重者口吐鲜血昏迷，似乎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沙袋子。
几个杂兵看到这种情况，直接跪地求饶，叶青山清晰地听到他们肋骨断裂的声音。
“要记住，你们虽然是杂兵，可也是兵！”尉迟兵长皱着眉头，眼里闪过一阵怒火，“在战场上只能战死，不能求饶！”
叶青山在心里冷笑了两声，心道这就是你们不把杂兵当人看的理由吗？
“等会儿。”当叶青山站在了队伍最前排的时候，吴兵长走到了校场中央。
“你，跟他换换。”
叶青山抬起头，看到自己对面的精兵被换成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，汉子**上身，露出虬结的肌肉，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这个杂兵厉害着呢，让‘疯汉’跟他比试比试。”吴兵长笑着在尉迟兵长面前说了一句。
“疯汉”闻言战意更胜，怒吼一声，双手握拳，捏得指关节咔嚓咔嚓作响。
叶青山上前一步，他听说过“疯汉”的名头，悍不畏死，只要是认准了的敌人，不拼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休的，按照战功早该升兵长了，可惜脑子不太伶俐，只能多给他些银子和好几人份的饭食。
叶青山紧紧盯着“疯汉”，他知道，自己只是力量得到了增强，技巧训练并不足，只是稍有不慎，便有在这疯子面前殒命的风险。
这也是吴兵长想要看到的。
切磋变成了保命，他必须全力以赴。
“疯汉”见对手还在犹豫，霎时间腾空跃起，隔着几米，拳风生硬地刮过叶青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