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罢,左手拿着长发,右手握剪刀,一刀剪下。
三千发丝随雪飘落在地上,黑白分明,触目惊心。
“师哥!”
“师哥……”
众人惊慌的试图去阻拦,却早已为时晚矣。
凡渡依旧是眉目淡淡,转身往自己房间那边去,只留下一句:“各人自有因缘。”
童童看着凡渡清冷的身影,又想起刚刚自己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幅场景。
第二日天还未亮,清歌就已经收拾包袱,早早离去。
众人醒来,早已找不到清歌,可庭院里那一地的头发,还清晰可见。
初一到初七,这几日转瞬即逝,转眼到了初八,来上香的香客早已寥寥无几。
今日用不着凡渡值殿,她便一人去了山峰打坐。
忽然,一件带着暖意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肩上,她睁开眼睛往后看去,见是赵慎之。
“阿嚏……”赵慎之又是一个喷嚏。
凡渡起身将衣服塞给赵慎之:“你上次旧疾还未好,今日又想加重了吗?”
凡渡的语气里有些责怪,赵慎之一听却笑了。
赵慎之本就好看的五官,因为这一个笑,越发显得惹眼。
他上次回去生气了好几天,心里堵着一口气,怎么都不舒服。
可是昨天却突然听人说,青云观有个道士好像是疯了,疯疯癫癫,一路下山嘴里唠唠叨叨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他一听这话,忙问,那人是男道士还是女道士。
得到的回答却是,那道士早已经疯癫,头发剪的凌乱不堪,根本分不得男女。
今日一早,他便着急忙慌的上了山来,随便拉了一个道士问,问清楚凡渡是在山峰上打坐,他的一颗心,才坐稳了。
“你一年四季只有这一套衣服吗?大冬天的就非要穿这件?”赵慎之将衣服穿回到自己身上。
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明白,凡渡是常年来身体已经习惯了酷暑严寒。
可是这寒冷的冬天,他看着凡渡穿着一件薄青衫,他心里就是不舒服,就像是有些强迫症,非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套在她身上,才觉得暖和。
“施主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凡渡说完抬步准备下山锋回观内。
赵慎之跟在她的身后,一刻不停的都在说着话: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是为什么来?我昨天听到别人说有个道士疯了,我心里当时想,不会是你吧,你说你一天天的闷着,也不爱说话,我真怕你是有抑郁症,说不定哪天就把我发疯了。”
凡渡一听,忍不住笑了,嫣红的唇瓣微张,明眸皓齿。
赵慎之这一瞬间,嘴里打了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