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渡淡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冷意,她倒是没想到,不招惹事非,事非却能找上门。
杜玲顿时恼羞成怒起来,猛地将凡渡的钳制甩开,泛着冷光的眼神一刻不离地紧盯着她,寒声道,“真是个得寸进尺的东西!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就拎不清你自己的地位!”
周围的小助理们,大都是年轻的姑娘,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根基,自然是不会惹事生非,多嘴说上一句的,哪怕是劝杜玲那么一句。
而且,按照以往杜玲的一贯作风,也不会有人愿意顶着风头去替她说话。
凡渡身上特殊的气质,让她的气场全开,众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何身份,却也不敢小瞧一分,只是杜玲已然冲动得没了分寸。
凡渡有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和杜玲之间的距离,不咸不淡地说道,“我与你并无宿怨,工作也和你没有瓜葛,何必呢。”
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,毫无波澜,丝毫没有将杜玲的怒气感染到她身上一分。
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,见她这样轻松,毫不在意的样子,虽说心里同情她招惹了一个硬骨头,但还是暗自佩服。
“何必?!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!你的这个位置,在你来之前,已经被我征用了!所以,识相点,现在马上收拾掉你的破烂滚!”杜玲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,身子前倾,处处彰显了她压抑的怒气。
凡渡轻笑一声,了然道,“这个位置是公司安排给我的,不会有错,你如果有意见还不如找公司。”
沈书文的业务能力,凡渡虽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,但是就赵慎之对他的信任程度,左右也不会将这么一件小事搞错。
也只能是眼前这个女人找茬了,凡渡心知肚明,从杜玲进来到现在的观察,就明白了她以往在这里的地位,怕是被人用美言美语养钻的性子。
凡渡不想节外生枝,本来她就已经够给赵慎之添麻烦了,便想着推出去这件事交给公司,也防止她和杜玲的矛盾进一步加深。
可她不明白的是,一个女人一旦是看不惯一个人,有了仇恨,便是芝麻大小的事也要小事化大,誓不罢休的。
“你也配?!”杜玲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,话音未落,毫无征兆地扬起手就要出其不意地给她一巴掌。
凡渡眼睛一眯,手疾眼快地再次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捏,厉声道,“施主,请自重。”
此话一出,除了杜玲的哀痛声,便是一片寂静。
然而片刻之后,却想起了一阵哄笑声。
“她刚才说什么,施主?天呐,不会是个道姑吧。”话语间满是嘲弄,甚至连他们一向忌惮的杜玲都忘了。
说话的那个人,被身旁的人拍了一下,其他人则低下头,肩膀不停地耸动着,时不时抬起眼皮看上一眼凡渡,眼里的笑意却是浓郁。
凡渡心下一紧,平常说习惯了,她居然给忘了,她现在下山历练,也算不上是一个道士了,以往没有遇到什么陌生人,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,她与常人不太一样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