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纤细柔软的手指,带着冰凉的感觉传递了全身,赵慎之的怒火,像是一下子得到了浇灭,气势也萎顿下来。
但是,他看着王兆辉的眼神,仍旧冰冷的仿佛可以冻住他浑身上下的血管。
而王兆辉,也被这赵慎之的眼神,给惊的噤了声。
以往只是听说赵慎之暴戾恣睢,风评很差,但是他从来没见过,前几日见着,虽然觉得他眉目嚣张跋扈,却也不觉得多厉害。
如今,他总算体会到,什么叫一眼便万劫不复。
原来,人触了软肋,触了底线,真是要人命的!
赵慎之看见王兆辉怂的小动作,薄唇边浮起一抹冷嘲的笑:“就你这种软脚虾,有多远滚多远!凡渡是我的女人,你,听懂了吗!”
对于这种莫名被宣誓了主权的感受,凡渡已经习惯赵慎之的轻狂。但是,王兆辉怎么说,也是观中客人,虽然对于王兆辉的冒失告白之举,她心中着实反感,但是也不想赵慎之闹出大事来。
他名声已经很差了,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自己。
她不想他再因为自己,而闹得越发难堪。
于是凡渡冷着脸皱眉,轻声呵斥道:“赵施主!请自重!”
赵慎之墨眸一瞪,满眼都是受伤之色:“怎么了?难不成你还喜欢上这个软脚虾了不成?在你心里眼里,是不是只要不是我赵慎之,任何男人都可以?凡渡,你有心吗?我恨不得一颗心都掏给你!可是你呢!为了这个男人你骂我!”
凡渡惊了,她何曾骂了他了?不过就是一句平常的话,怎么就玻璃心了起来?
“好,凡渡,我正式告诉你,就算是你心里喜欢王兆辉,李兆辉,你都得是我的!你爱喜欢谁喜欢谁!你就是我的!”
说着,他墨瞳陡然间赤红的可怕,按住已经呆愣的凡渡的双肩,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!
凡渡眸子瞪得更大,双手垂在身侧却感觉没有力气抬起来,根本就毫无抵抗之力。
她的心跳,擂鼓一般。
回到观中已经有了些许时日,她以为自己离开了赵慎之的身边,就会忘记那段在他身边像是施了魔法一样的梦幻的日子,但是看到赵慎之的时候,她又忍不住多看他两眼。
她觉得自己是习惯使然,所以她对他的大献殷勤视而不见,心中常常念及清心咒,但是现在,此情此景,她还是沦陷在他的深深的吻里。
她已然忘记要推开,甚至有些沉迷。
赵慎之本来是冲动之下的举动,待反应过后心中后怕不已,万一凡渡此时推开他,生气了,以后他想要进观内见她,更加是难上加难吧?说不定还会加深她对自己的厌恶。
但是他没想到,凡渡不仅仅没有推开他,还很生涩的回应了他!
这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鼓舞!
王兆辉挨了一拳,还有些怂了赵慎之,结果没想到赵慎之竟然这么胆子大,当众就吻了凡渡,而凡渡还没有推开他!
他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场笑话,而被他视作是冰清玉洁的美人,也不过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而已!
他站起来拍拍屁股,却没想到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,将他拖走了。
道观外边儿,沈书文手里甩着小刀子,皮笑肉不笑:“王先生,你记住了,今天的事情,你什么也没看见,保证以后守口如瓶,我就放你走!”
王兆辉一下子就明白了沈书文的意思,本就倍受侮辱的他,如今遭受威胁,心中越发恼火,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冷笑道:“如果我说不呢?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沈书文瞥了一眼单纯无辜模样的童童,扬了扬下巴,童童嘟了嘟嘴,眉眼笑的都眯了起来:“哎呀,你不知道,我们道观后山,可是死了很多游客呢,每年年节时期都有人在后山出意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