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他空气中灼热暧昧的眼神，凡渡摸了摸自己烫的吓人的脸颊，轻轻地咳嗽了一声：“赵慎之......你，你为何......”
此时此刻，她竟然一句反驳骂他的话都想不出来。
究竟是怎么了？难不成，真的是喜欢赵慎之了么？
可是，如果喜欢他的话，为何自己在青云观待的这些日子，从未想过要再下山寻他？若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，不应该是时时刻刻的思念，恨不能睁眼便相见么？
可是，若是她不喜欢的话，为何她又无法抗拒他的轻薄撩拨，无法看他眼底受伤的神色？
于观内，今日赵慎之竟然如此冲动吻她，着实不是一个修道之人该做的，难不成，她就真的要这么糊涂着过下去么？
不，她已经开始要分不清自己的心意了，这不是真正的自己。
“为何什么？”赵慎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绯红的脸颊，直直的看入她的双眼。
他看不懂她，真希望自己能够生的七窍玲珑心，能够揣度一两分她的心意，别叫他再在这份感情上，自我折磨，每日里纠结懊悔，睁眼闭眼都是她若即若离抓不住的身影！
“别再告诉我所谓的三日之约，凡渡，我听不得！”说到最后，赵慎之轻轻地将凡渡揽在了怀里，声音里像是带着几分哀求和哽咽。
凡渡的心蓦地一痛，拒绝的话，狠心的话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本来以为回来了，一切也就结束了，但是重新看到他，接触他，才发现，隐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些回忆，根本不能忘记。
既然如此，逃避不是良药。
良久，凡渡才微眯着双眼，像是做了决定一般，看着赵慎之那满是期待的双目，声音微冷道：“赵慎之，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的这一腔热忱，但是......”
凡渡还没说完，赵慎之便一脸紧张的拦住了她，他摇了摇头，唇边尽是苦笑：“凡渡，别这么着急回答我，我愿意等，就算是等你一辈子，我也愿意。只要，你别再说离开我的话。”
凡渡淡淡笑着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
她素手轻抬，纤细葱白的手指覆在赵慎之的唇上，仰头看他。细碎的浮光透过斑驳葱郁的树叶间穿过，映射在赵慎之的脸上，此时他的脸上，尽是紧张期待和慌张，全然找不到那个眉眼间桀骜不羁的模样。
她的反反复复，定然是给了他许多不安的因素吧。
心口划过一丝心疼。
她想着，既然当初她为了他下山历练，回了观内，又始终逃不开，那么，她是不是可以试试？
道法说，因果皆有缘由。
试试，就算是受伤，她也无可后悔的。若是能在一起终老，也算是红尘一遭，若是不能，不过是道观清修，至此一生。
人生多个选择，好像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漫漫之路，就算是她能掐会算，但是不也是顺应天理么？
“赵......慎之，”凡渡抿了抿唇，手指上传来赵慎之唇上的温度，蓦地让她耳根微热，“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，但是我想，你的付出我看得见，我不能辜负。”
说到最后，凡渡的脸上越发的绯红起来，心跳更是乱成一团。
她从来不知道，说这种话，竟然是如此令人心神迷乱。但是，她心里也升起一丝不确定，或许，感情就是这样，说了就怕无果，不说却又怕遗憾。
然而赵慎之，又是如何轻易把对自己的喜欢，说的如此自然的？在一次次经历了自己的拒绝以后，他又是如何鼓起勇气说等待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