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岩松依旧猛烈咳嗽着,几乎要将他的肺咳出来一般。
唐思思将防毒面罩摘了下来,她问道:“你明知进来凶多吉少,为何还要进来?”
唐岩松认出了她,他连忙问道:“思思,你没事吧?”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“思思,你娘呢?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她看向他的手背,刚才他拿着的棉被已经完全被烤干,他的手背被烧伤,而他刚才情绪过于激动,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受伤。
“那么多人拦你,为何你还要冲进来?刚才你若一倒下,你便会烧成焦炭,你知道吗?”
他苦笑了一下,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要进来?”
他又笑了笑,笑得很是满足,“思思,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大火之中,我为何不进来。”
“可你贵为正二品的大将军,就算我们都不在了,你再娶便是。曜国是一妻多妾制度,你不会缺女人,也不会缺孩子。”
“思思,我知道你还在怪我,至今你不愿意叫我一声爹,但是但是在爹心中,你一直都是爹的乖女儿。思思你能叫我叫我一声爹吗?”
他说完这句话,就一下子倒了下去。
她一下子抱住了他,脑海中浮现了很多关于唐岩松的画面,那都是小时候,她骑在唐岩松的脖子上,他带着她走在唐家村的田埂上。
“思思,你长大以后想当什么啊?”
她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,她圆乎乎的脸上全是笑,“爹,我想当大官。”
“思思,女子不可为官,不可学习。”
她嘟着小嘴,“爹,女子为何不可为官,不可学习,我想去学习,只有学习好了,我才有可能当大官。”
“好,思思若想学习,爹便去借几本书,在家好好教你。”
她抱住他的头,然后亲了他的脸一口,“爹,你最好了。”
“爹啊!你今日去赶集,为何没给思思带冰糖葫芦。”
“咯咯咯”唐岩松从身后拿出一串冰糖葫芦,“爹怎么可能会忘记小公主想吃冰糖葫芦了。”
她拿着冰糖葫芦,笑脸如花,“爹,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爹。”
唐岩松抱着她转了一圈,“是啊!爹是全世界最好的爹,爹会永远宠着思思,不让任何人欺负思思,爹要好好挣钱,让思思和音儿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思思,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爹走了之后,你一定要好好听娘的话,不可以惹她生气,知道吗?”
“爹,你要去哪里?”
“天冷了,爹没银子给你们添新衣。过年过节,爹没有银子给你们买肉吃。爹去给思思挣很多银子,好么?”
她一下子抱住了他,“爹,思思不愿意你走,思思不要新衣,不要吃肉。”
“思思,爹必须去。为你们挣银子只是一方面,最重要的是,有一些坏人在欺负我们,如果爹不去,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没有家了。”
她哽咽着,“爹,会不会很危险。”
他一下下地顺着她的后背,“思思放心,爹一定会回来见你和娘,爹永远不会抛下你们。”
冰凉的**滑过她的脸,她用手摸了摸,她流泪了?
这些记忆不属于她,也不是她在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