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珣琛仔细在心中揣摩这两句话的意思。
罢了!休矣!
这两句话是何等的无奈,所以说,当晚父皇放弃的人是楚人昀?当初楚人昀想要刺杀父皇,并且伤了父皇,父皇尚且没有放弃他,为何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,他便说了“罢了!休矣!”这样的话?
他最近所留意的事情,全是关于某不详和温司汝,至于楚人昀那边的情况,他倒是没有过多在意,其实他打心底里是信任楚人昀的,可是如今为何又出了这样的事情?
喜公公问道:“太子殿下,有何不妥?”
“那段时间,大哥可曾做过可疑之事?”
喜公公想了一会儿,又道:“那个时候,前皇后逝去没多久,大皇子的情绪极其不稳定,但是他的情绪不稳定只在自己的宫中,他未踏出宫殿一步,奴才未曾见过有可疑之处。”
是啊!楚人昀一向是小心谨慎之人,他若真有什么想法,绝不会向他人展露分毫。
喜公公见楚珣琛脸色不对,他又连忙问道:“太子殿下,您在怀疑大皇子?”
“喜公公,你先下去吧!”
“太子殿下,您千万不要怀疑大皇子,大皇子殿下虽然做过错事,但是好在他迷途知返,在皇上病重的那段时间,大皇子一直悉心照顾皇上。”
“他都如何照顾?”
“大皇子每日都来泽恩殿,喂皇上喝药吃饭,有时候皇上使了小性子,直接将药碗砸在他身上,他也丝毫不躲,奴才记得有一次,皇上将药碗扔到了大皇子的眉心,差点砸坏了他的眼睛。”
楚珣琛起身道:“喜公公,陪我去走走。”
“太子殿下,您千万不可”
“你切勿胡思乱想,本太子只是批阅奏折批阅得太累了,想要出去转一转。”
“是,太子殿下。”
二人出了泽恩殿,喜公公就跟在楚珣琛的后面,他看着楚珣琛的背影,突然又眼眶湿润了,他与皇上少年时,多么相似,皇上的年岁并未已高,可是却
喜公公想到这里,悲从心来,不可断绝。
虽说在外人眼中,皇上是天子,而他只是奴才,可是喜公公伺候了皇上一辈子,在他心中,皇上就是他的亲人。
二人走到了御花园,这个时节正是花开的季节,若是以前,各宫妃子知道皇上批阅完奏折,会喜欢来御花园走走,所以那时每当他与皇上来御花园走的时候,都会有各宫娘娘穿着华丽的衣服,画着精致的妆,在这边展露才艺。
他虽是个阉人,但也觉得各宫娘娘人比花娇。
可是现在这御花园,除了偶尔几个巡逻的宫人,冷清得很。
以后太子殿下当了皇上,太子殿下入住泽恩殿,那么太子殿下的后宫,可谓是真冷清。
太子殿下这么多年,一直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人。
而且前段时间,群臣进言,希望太子能够公开选妃,为皇室开枝散叶之时,想不到太子直接重重责罚了最先说此话的官员,并且责令此事以后不准再谈。
朝堂之上,只谈国事,不论家忧。
就在这时,一名宫女跌跌撞撞端着果盘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然后一下子撞到了楚珣琛的后背,跌倒在了地上。
喜公公看着这一幕,他心知肚明,因为这样的场景,他看得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