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薛,你今儿给乐乐喂奶了么?”
薛白白了苏澜沧一眼,“你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,却将喂奶这么困难的事情交给我,什么时候你在家中喂奶,让我出来将他们引开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与太子相似,乐乐在你怀中,就仿佛在她爹怀中一样,这般她比较不哭。”
薛白将面具摘下,“苏澜沧,你说话负点责好吗?你看看我的眼睛。”
苏澜沧看了他一眼,憋着笑,薛白两只眼睛黑黑的,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。
以前薛白是个半天都憋不出半句话的人,自从他们一起出任务,负责保护乐乐的安全之后,久而久之,薛白的话竟然多了起来。
用薛白自己的话说,他没有家人,没有家,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家为何物,有家人是什么感觉,可是最近,秋霜冬梅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,他们二人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,他在这样的生活中,竟然一点点感受到了人间温暖,性格也变得正常起来。
以往他是绝不可能会将他的面具摘下来,可是现在,天气好的时候,他就会将面具摘下来晒晒太阳。
不过每当他看见薛白脸上的那些上伤痕,他总也替他难过,一个人作为别人的影子生活了二十几年,突然不能当影子了,所以就被毁掉了脸,连自己的模样都不配拥有,这是怎样的悲哀?
不过他也知道,唐思思那般做,完全是为了保全薛白,若是当时她不毁掉薛白的脸,恐怕薛白不会有命活到现在。
二人进了一处草棚,从草垛里钻出一个女人,此女人正是秋霜,秋霜一见来者是薛白和苏澜沧,她欣喜道:“东西带回来了吗?”
薛白点了点头,然后将一个大包裹递给了她。
秋霜拖着包裹进入了草垛,随后薛白和苏澜沧也进入了草垛。
草垛里面另有乾坤,里面是个山洞,有石凳子,石桌子还有石头床。
石头**,躺着一个小婴儿,小婴儿的手朝着空中伸着,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。
薛白见了乐乐,面具下的那张脸便笑意融融,不过他们全都看不见。
他走进乐乐,将一根手指放在乐乐手心里,乐乐便一下子将他的手指握住了,这种感觉很奇妙,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,所以她要抓紧他。
苏澜沧也走了过来,他笑道:“薛白,乐乐是不是让你有生女儿的冲动了?”
他口是心非道: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”苏澜沧这语气明显不相信,“薛白,说实话,以前我觉得你挺无情挺冷酷的,可是自从有了乐乐,我发现你柔软了不少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胡说?哈哈哈!薛白,你别不好意思,你若想成家了,看上了哪家的姑娘,你给我说一声,我去替你说媒去。”
秋霜和冬梅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好,开始张罗今日的早饭,他们选择的是干粮和羊奶,羊奶是给乐乐喝的,需要加热,他们就将碳点燃以后,在碳旁边加热,等到羊奶加热地差不多,二人便端去给乐乐喂。
秋霜道:“苏公子、薛公子,你们赶紧吃,待会儿凉了。”
二人坐在石凳上,苏澜沧靠近了薛白一些,道:“秋霜姑娘漂亮能干,冬梅姑娘成熟稳重,你更喜欢谁?”
“苏澜沧,我以前从未发现你如此话多。”
“若是你我二人都不说话,以后我们出去,便不会说话了。”
“秋霜冬梅是我们的亲人,我们不能对他们抱有这种想法。”
“那你总是盯着她们看?”
“我”
那是因为在他模糊的记忆中,他好像看见过他娘的背影,她如水一般温柔,说话的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,以前他总是记不清,但是最近他小时候的那些记忆,却越发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