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花嬷嬷一眼,方宛到底是没有继续开口说难听的话。
“我就不信,我不去,他还能不回来了。”
像是置气一般,方宛说完这话,一拍桌子就要走。
“我们老夫人说了,这次你若是不去,她就当你不想进门了,以后,你也可以不用去了。”
余嬷嬷终于忍不住也跟着站起了身,对着方宛冷声说道,端的是一副下最后通牒的架势。
这话说得方宛心里生出几分犹豫,站在那半晌,脚都没能再抬起来,正当她犹豫不觉得的时候,温游跟学礼却缓步进了门。
“平远侯老夫人好大的脾气,我的学生,都入不得她老人家的眼了,欺负上门不说,还敢直接威胁,是觉得这丫头在京城没有靠山,还是觉得我这个当老师的没脾气啊?”
大刀阔斧的往主位上一坐,温游端的是一副娘家人的气势,撑腰的意思表达的不要太明显。
“见过温游先生。”
余嬷嬷的气焰瞬间消失不见,老老实实的行礼问安后,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这幅截然不同的表情,看的方宛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余嬷嬷,我跟你也算是老相识了,怎的岁数越大越糊涂呢?我们方宛小姐,就算是出身贫寒,但有我们先生在,她就是谁都不能轻视的人,甭管他柳言安现在是什么地位,什么出身,都不可能,也不敢对我们姑娘始乱终弃。”
学礼脸上挂着假笑,说话的语气倒是客气,但内容却是十分戳人。
一脸难堪却还得强撑着笑脸,这时候的余嬷嬷看起来倒是有些可怜了。
“行了,姑娘,咱们也别端着架子了,毕竟平远侯老夫人岁数在那,真要是气个好歹的,咱们还得费心思给瞧好了,不然这气死长辈的屎盆子不得扣你身上么?那可真就是不占理了啊。”
学礼说着又阴阳怪气的补充道,“哦,我差点忘了,余嬷嬷不知道吧,我们家姑娘,医术也是出类拔萃的,这二皇子妃,靖王妃,可都被她救过命呢。”
言罢学礼也不看余嬷嬷,直接张罗着叫人备车,根本没有要上平远侯府马车的意思。
敢怒不敢言,说的大概就是此刻的余嬷嬷的状态吧。
方宛那点怒火此时已经全部散去了,这还是学礼第一次叫她姑娘,这般有人给自己出头的感觉,谁能不敢动呢。
但她一回眸,却看到了在院子里一脸担心的张望着情况的方父方母。
此时余嬷嬷已经老老实实的去门口等着了,学礼走到方宛身边小声道,“我跟先生是方老伯请来的,他给我们先生磕头,说他没能耐不能保护闺女,只能麻烦先生了,爱女之心,真是,哎……”
学礼感叹着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心里的感觉,方宛听着便忍不住红了眼,她真是没想到,方父居然偷偷跑去求人,态度还这么卑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