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了起来,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!
白沫从嘴角流出。
一双眼睛开始像雅罗斯一样变得涨大!
他双手胡乱地挥舞,然后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和腹部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四处乱窜一般。
“啊...”
“呕...!”
那士兵猛地干呕了一声!
“啪嚓!”
灰血四溅!
灰雾散去。
那士兵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。
战场鸦雀无声,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伟兹的瞳孔不断颤抖。
它伟兹活了也是有一段年头了。
作为一只豺狼人,从冷兵器的正面厮杀再到热武器的枪炮轰鸣。
它敢说,自己见过的血腥场面比普兰大陆上90%的生物都要多!
但是...
但是...!
它皱着眉头。
它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,它就连怎么去描述都不知道!
“滴答...”
灰血落下,打破了寂静。
其他的士兵们顺着伟兹的面朝的方向看去。
刚才那被灰雾笼罩的士兵,此时已经变成了了人体烤串!
一根黑色的,长满尖刺的荆棘从他的腹部肆意生长,一路向上。
直到那主干,直到那锋利的尖端从口中破壳而出,将他整个人都挂在了荆棘上!
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全都被黑色荆棘的枝干贯穿。
黑色荆棘最后以诡异的姿势将他定在空中。
不知从哪来的苍蝇在尸体旁嗡嗡作响。
士兵们的呼吸愈发急促。
他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死法!
雅罗斯那张丑陋的面庞微微一笑:
“其为物无不将也,无不迎也,无不毁也,无不成也...”
“归树吧...”
她轻轻抚摸着尸体,犹如对待着自己的孩子。
死根。
是一个秘密。
是一个除了她,谁也不知道的秘密。
“精灵族有着古老的传说。”
伟兹咽了咽口水。
当它听见归树这两个字的时候,它就知道。
这死而复生的雅罗斯,一定和雅罗斯大公国那颗她亲手栽下的世界树残枝有关系!
“世界树是精灵一族的一切...所有的精灵都从此处诞生,为世界树之子...”
伟兹的声音与雅罗斯的声音逐渐重叠。
“出生时从世界树身上取走一部分,死后自然要回归树根,把拿走的还给世界树。”
“最后重新转为新的生命。”
雅罗斯那嘶哑的声音轻柔到像是在讲故事。
“但是远古巫妖那肮脏的血...打湿了世界树的树根!”
雅罗斯回忆起了自己生命中的漫长岁月。
那血液,又或者说是诅咒。
像是甩不掉也杀不死的蛆虫一般,在世界树残存的根部不断地增殖,不断地侵蚀。
直到最后和世界树的残根融为了一体!
那棕色的根须变成了灰色。
归树的生命也受到了污染。
即使她拿走的是世界树的残枝,但也无法摆脱那污秽之血的纠缠。
这截残枝最后也会变成老世界树的样子,最终和远古巫妖那无尽的怨念生长在一起!
这是她自己的发现。
也是她自己的秘密。
整个雅罗斯大公国除了她,没有其他的精灵知道,表面茂盛的世界树实际上土地下的根已经烂完了!
她本不想动用死根的力量。
但现在雅罗斯大公国都快要灭亡了,为了守护住自己的国家——
她雅罗斯,就算将世界树被死根侵蚀的事情公之于众又怎么样?
她就算被死根所感染,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怎么样?
她缓缓握拳。
有了力量。
她就能守护她所想守护的一切!
她大手一挥!
“此乃死根。”
“此乃咒死!”
“远古巫妖的愤恨,你们也要和我们精灵,一起品尝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