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芊芊听他这是要撇开自己,当然是一百个不乐意。
春风得意宫弄月公子,谁人不想多见,谁人不想多亲近。男人爱他富可敌国,人脉通达,女人却更想知道这张银色面具下到底长了一张多俊逸的脸孔。
“奴家回回来金玉良缘,却没有一次遇见弄月公子。如今遇上了,不知是不是有这个面子,可以请公子亲自带奴家看看贵店的宝藏?”
她决定对弄月采取温柔攻势,心想男人都爱这一套,只要女人姿态放低一点,就统统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,就跟摘星揽月阁那帮傻瓜以前一样。
一想到以前自己是如何被那帮男人众星拱月,如今却被慕樱雪挤了出来代替了自己的位置,一股不甘的醋意伴随着怒意是怎么压也压不住。
慕樱雪看着她脸上五彩纷呈的表情一阵好笑,这梅芊芊看起来也是个演技派,明明恨自己恨得要死,却偏偏要在这个弄月公子面前扮淑女。
噢,她好像不怎么看得惯,所以并不想让她如意。
未等弄月回答,慕樱雪便道:“我说弄月公子,不会这么巧,这当铺就是你开的吧?”
弄月眼中原本含着淡淡的笑意,此刻便深了些:“一点小本生意而已,不足为道。”
还真是谦虚呢!
古往今来,哪个做典当生意的背后不是大资金,非财力雄厚不可为之。
那话怎么说来着?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。这个宫弄月,还真不是一般的自负。
“公子这般自谦,让我们这些前来典当的人的脸又往哪儿搁呢?”她不直接拿东西给他看,嘴上已经道明来意,很奇怪,一听他是这当铺的老板,她就更不想做低服小地把东西贱当了。
弄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:“哪里哪里,都是朋友照顾,非自谦也。只不知四小姐今天拿了什么东西,也让我开开眼界?”
这话慕樱雪听了很是受用。明明早已经得了那朝奉的禀报,早已经对她的东西了然于胸,却偏偏放低了姿态给足客人脸面,这般生意人如何能做不好生意?
心里这般想,脸上淡定依旧,道:“东西是好东西,只不知公子敢不敢收?”
她无意欺骗,知道骗不过,连梅芊芊都看出东西来历,狡诈如他,怎会看不穿?
既然瞒不住,那就无须再刻意隐瞒,心照不宣,皆大欢喜。
但是就是有些人,一定要捅了窗户纸让大家都看到不太令人愉快的真相,一起不开心。
梅芊芊见弄月光顾着跟慕樱雪讲话,似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,大小姐脾气几乎已经忍到了极点。这时见柳儿在慕樱雪雪的指示下打开两只盒子,哪里还会冷眼旁观,忙“热心”地凑了上去:“弄月公子千万别给她骗了!”
慕樱雪和弄月都惊讶地转头看向她,梅芊芊这才发现自己这话当众说出来,尤其是在弄月面前这般说出来,绝对是失仪冒失了,连忙改口道:“我是说,这东西有问题。”
“是吗?”弄月抬起头问道,从慕樱雪的角度看,天光正好勾勒出他弧度清晰略显犀利的下巴。
“梅小姐觉得是什么问题?”
梅芊芊的脸上滑过一丝得色,伸手指着右边盒子里那紫玉金锁的底部道:“公子快看这里,有一个“工”字的落款,而众所周知,工乃指工信,而工信是京城塑雕第一人,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。”
慕樱雪倒是真没听说过这工字还有这般讲究,却见弄月缓缓点了点头,看来梅芊芊所言不假。只是为什么一个工字,就能说明这东西是宫里的东西呢?莫非……
慕樱雪脑海中飞快地划过一个结论,还没抓住它,便听梅芊芊道:“弄月公子见多识广,应该也知道工信是皇上钦点的宫廷御用雕刻师吧?”
她期待地望着弄月,希望对方能在弄清事实真相之后,将慕樱雪拒之门外,然后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将慕樱雪的企图公诸于众!
谁知弄月一听之后并没有多大表示,只拿起那枚紫玉金锁看了看,便将它放回盒子里。
“梅小姐就这么笃定,这金锁乃工信的作品?现在市面上冒用他名义的作品很多,为了仿真取信于人,多数也会落一个相同的楷字。”
梅芊芊似乎料到他会这样说,道:“公子说得极是,有‘工’字的作品未必是真出自工信本人,但这两样一定不会错。”
“梅小姐何出此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