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寮不动,凌岳等人就过来,一言不发扒光了他。慕樱雪却转身去挑尸体。
选了具和蔚寮差不多的,直接剥下了脸皮来,背对着蔚寮等人,踢踢尸首道:“这个,赶紧换上。”
“你有没有什么陈年旧伤,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征?”
蔚寮想了想:“胸口有疤右锁骨起,左腹止。”
慕樱雪手起刀落,又划烂了尸首的前胸和腹部,凌岳几个等的换衣服的几个人全部目瞪口呆,就跟看杀人魔一般看着慕樱雪。
他们心中后怕不已,当日若是真的和慕樱雪动起手来,卧槽!那不是找死么?
慕樱雪见他们都不动,转头就瞪他们:“杵那等着我上解剖课啊?”
彼时,她皎若皓月的脸上,飞溅了点点红斑,但却丝毫不损失她的美貌,墨发高束,整个人仿佛从炼狱里爬回的女修罗,妖艳魅惑又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快点!”那原本就清冷的声音又冷了几分。
凌岳等人回过神来,立马干活,丝毫没有怨言,仿佛只是寻常屠户杀猪放血后清理现场。
慕樱雪站起身,扫了一眼整个现场,微微皱眉。“让你带的尸首呢?”
“老大说,带着尸首行动不便,就先丢在屋里了,一会儿我们带着这侍卫的衣服回去换上就行。”有个精瘦的男人答道。
慕樱雪上去就是一巴掌:“自作主张!”
那人顿时噤声。凌岳见这边冲突,赶紧过来道:“小姐,你放心吧,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的。这尸体我们也会带回去,到时候绝对拼的谁都分不出来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慕樱雪淡漠道。
这个时候,蔚寮已经被换好衣服了。“你们将蔚……”她本想喊大人,但迅速改口。“将蔚公子抬到我后院去,然后各干各的吧。记住,务必干净!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而且,我不去侯府。”蔚寮本来还是有些心动的,但是看了慕樱雪方才那一番动作之后,却彻底断了要跟着慕樱雪的念头。
这女人如此狠辣,跟着她,与跟着皇后有什么区别呢?
凌岳虽然对慕樱雪也没有多深的主仆感情,全凭银子维系,但白日看了慕樱雪传的消息之后,心中多少还是佩服慕樱雪的谋略的。蔚寮不领情,他就有些不愤:“你这人好不知好歹!小姐为你费尽了心思,你现在竟然说不去就不去!你……”
慕樱雪知道蔚寮的心思,她抬手制止了凌岳,敛了眸中华光:“蔚先生,你是要忍辱负重他年建功立业,还是打算二十年后再做条好汉?”
慕樱雪直接将剩下的匕首投入了他怀中。
这下,清理现场的那堆人都懵逼了。闹这么一通,结果这女人最后却把主动权交给别人?这女人心可真是海底针。
山匪们直来直往,想不通其中道理那是正常的。
但慕樱雪却通透。蔚寮若真想死,也不会撑到这里来了。
她有心收他,本该更礼贤下士一些,但现在事赶事,赶地她没那么多时间去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就只能简单粗暴地向对方表明态度了。
她救他,让他知道自己态度明确,有实力也足够有诚意;她给他选择的机会,是让他明白他别无选择,同时,这是一场不会太亏的交易。
蔚寮终于还是入了慕侯府,且占了小林原本的那间小耳房。
听到院里有动静就赶过来看看小林发现了这个,有些不开心。
慕樱雪刚换下了夜行衣,全部抛给她:“来的正好,这些烧掉吧。另外,把柳儿叫起来烧水。”
小林撅着嘴,可也办事。
慕樱雪拔了蔚寮身上四五个箭头之后,连哼都没哼一声的蔚寮忽然开口:“小姐百密一疏,难道没有发现,死者里面,没有一个使箭的人吗?”
“做那些只是为了防止日后皇后闹起来,让她没有证据治罪。又不是真的要瞒着她。本小姐抢男人哪里需要遮遮掩掩的。”慕樱雪大大咧咧道,丝毫没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不对。
蔚寮的脸色有些可疑的红,尴尬地把视线挪开。
慕樱雪毫无自觉,打算给蔚寮包扎。正好柳儿进来了,一咬牙一跺脚,将慕樱雪推了出去。“小姐,的这些事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