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。慕云宵的妾多的要死,就算没有红玉也有别人,而红玉忠于她,为什么不大度?再说,她装个大度,把人放在身边,就能让慕云宵多去几次她房里。简直一举多得。”慕樱雪摇头晃脑道,“徐氏待那孩子极好,视为己出,红玉伺候她就更卖力了。然后,徐氏肚子大了,一举得男!红玉的儿子地位就尴尬了。彼时,慕云宵似乎也对红玉失去了兴趣,不再管她们母子二人。反而对徐氏的儿子更亲近。”
“这男人可真是……薄情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慕樱雪敛眉道,“后来,徐氏不知怎么知道了当年慕云宵改变态度,其实不是因为看见她,而是因为看见了红玉,觉得红玉的眉眼像他的心上人。徐氏怒的不行,设计杀了红玉的儿子。于是,慕侯府就没有大少爷啦。”
“漏洞百出,红玉对徐氏这些年都是忠心耿耿,这你又怎么解释?”门外一道男声响起。
慕樱雪低笑一声:“大人,不是说陈年旧事没什么意思吗?”言罢,抬手袖子一甩,那窗户的门就被掀开了。蔚寮欲走未走,一派尴尬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就顺便进来喝杯茶吧,”慕樱雪笑的眉眼弯弯,“正好一会儿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。”
蔚寮进来之后,慕樱雪继续道:“徐敏弄死了后院那么多孩子,自然是有手段的。杀死红玉的孩子,却不让她直接察觉真相,这并不困难。具体事情如何,太琐碎地我就不说了,你们自己脑补吧。反正红玉就算心中怀疑,也没有证据,为了日后的生活,又依附于徐敏,尽心尽力地服侍她了。”
柳儿皱眉:“可若是如此,为什么小姐那么一说。她又忽然后悔了呢?”
慕樱雪低眉敛目,把玩着手中的红宝石,淡淡道:“因为,我的话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她已经成了徐敏的弃子,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为她夭折的儿子做什么了。说假话,或者说真话,结局都是死。而真话,是她此生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红玉对她再忠心一点,小姐的最后一根稻草就不起作用了,可真是凶险。”小林一派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慕樱雪抬眸,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:“这世上,路有千万条,一条走不通,还有别的。有什么好凶险的。”
两个小姑娘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小姐,而蔚寮听了这话却是若有所思。
他想起了今早淘乐居中,弄月本让他在那住下,可想了想之后,却又催他回去,说不会是皇后。这其中缘由,他一直都没有想通。
“慕小姐,你是不是一早就断定,贤妃会来?”蔚寮问道。
“皇后宫中的护庭队一夜间折了五名实力干将,你说她要不要谢我?”慕樱雪眼带笑意,却是说的轻描淡写。
蔚寮却恍然,“她恐怕不会相小姐有这个实力,应该是宫弄月出手相帮的。”
“不错,事后又是我给睿王送信,给了弃尸地址。这一笔功劳,自然是要算在我头上。”慕樱雪随意道,“贤妃又不是傻子,我都伸了橄榄枝了,她怎么会不明白?”
柳儿和小林面面相觑,一脸不解:“小姐,你们在说什么呀?”
“不是要紧的事。快中午了,你们俩做饭去吧,我和他有点事情要谈。”慕樱雪道。
柳儿和小林都知道这是要支开她们俩,于是结伴退了下去。
慕樱雪和蔚寮说的,自然是皇后那边对他的处理。此事弄月虽然和他说过,但他依然装出了刚知道的样子。
“如今,托这笔糊涂账的福,蔚寮这个人是彻底的不在了。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慕樱雪问道。
蔚寮摇摇头:“我和小姐有约在先,此事也全靠小姐谋划,并无新的打算。”
“我就知道,你是个重诺的人,”慕樱雪拍拍他的肩膀,满意地点点头,“不过,既然蔚寮死了,这个名字是不能用了,你换一个吧。”
“全凭小姐做主。”
慕樱雪一听就有些头大,她是个取名废,以前养宠物都是按着毛色取名。蔚寮总是一身黑,总不能叫“小黑”吧。“咳,你也是成年人了,取名这种小事自己搞定!”
蔚寮不知其中缘由,只觉得这是个难得向她示好的事情,没想到她竟然还不领情,顿时更觉此女子特别,的确是值得公子那般在意的。
“小姐,我入宫之前,甚至未入江湖之前,本名叫卫京。”
慕樱雪一口水呛到了气管里,顿时猛咳不已。
蔚寮……哦,不,卫京不知道什么情况,有些紧张,可又因为男女之防不敢太靠近,只能有些焦急地问,“小姐你怎么了?没事吧?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慕樱雪咳完了后就摆摆手。
“可是这名字有什么问题?”
“没问题,味精就味精吧。挺好的,”慕樱雪在脸上挤了个笑脸,“以后有空多去厨房看看,柳儿和小林真是太需要你了!”
卫京挠挠头,有些为难道:“夫人那边我需要暗中护卫着,恐怕多余的时间并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