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慕樱雪焉能不知?
见卫京不动,她一脚踏在了他肩上的伤处,并加大了点力度:“以后别有事没事地试我的身手,姐的底线,姐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。这次就原谅你,以后若是保护我娘也这般不尽心,我一定亲手埋你。”
“啊呀……小姐你惯爱说笑,怎么能说是为我杀的呢。呵呵,”卫京终于呲牙咧嘴地“活”过来,坐起身来,“这明明是……”
慕樱雪一脚又把他踹地躺了回去,“啰啰嗦嗦有完没完,赶在天亮之前紧处理完。不许沉潭,免得污了水源。坑挖的深一点。”
“是是是。可这什么工具也没有,实在不方便。”卫京有些为难道。“再说,如果就算埋了也是没意义的,反正若是真有人来寻他,不用看翻土痕迹,光闻血腥气就能找到。小姐,你这一剑砍的太用力啦。如果不是斩首,也不至于这么多血……”
“卫京,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哑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辈子赶着说完两辈子的话啊。”慕樱雪漫不经心道,然后从腰间直接拔了个东西出来,丢给卫京:“凑合用,我在这等你。一会儿会下雪,血腥气会被盖掉,但是你动作要快,赶在下雪之前才行。”
卫京定睛一看,眼泪都要下来了。“小姐,锅铲啊?唉……小姐,不是我说你,既然你来之前就有埋了他的心思,为什么不拿个大的呢?”
“怎么?嫌弃?那你自己刨吧。”慕樱雪说着就打算去抢锅铲。
卫京赶紧收好:“有总好过没有。”
等卫京哼哧哼哧挖完坑,埋完了人之后。天上果然下起了雪。
慕樱雪和卫京二人一前一后地往侯府走。
“小姐你……”
卫京才开口,慕樱雪就道:“没什么特别的,内力能让衣袍无风自动,自然也能不触却飞石。”
“小姐……我不是想问这个。我只是想问,你为什么知道今天会下雪。”
慕樱雪心塞了一下。特么好不容易编个可以解释的说辞,你竟然不问这个。
“我只听过诸葛孔明有呼风唤雨之能,可借东风以破敌军。没想到……”
“有个人教我的。他说,这种格外发白的冬夜里,温度和湿度达到一定水平后,三小时内必然下雪,如果在野外的话……”慕樱雪说到这里忽然顿住,而后自嘲一般笑笑,“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?反正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卫京却一本正经道:“虽然我现在不懂,但是我很愿意学的。小姐,你收徒弟么?”
慕樱雪愣了一下,而后道:“卫京,你这个年纪拜师的话,稍微老了点。”
卫京怔了一下,心道:是了,小姐也不过二八芳龄,就有如此能力,想必从小就学,我现在已年近而立,哪里还能学的会。
念及此,顿时十分失望。
“也不全是学不了的。等以后有机会,我挑几样你能学的教你吧。”慕樱雪淡淡道,“当然,条件是你好好保护我母亲。”
卫京喜出望外,几乎当场就要行拜师礼。却被慕樱雪一句“你要是再叽歪,我就什么都不教你”吓住,乖乖回了府。
慕樱雪歇下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,可她这一觉却睡得极沉,梦里光景似乎还是在现代的时候,依然是和纳兰有关的一切。
仿佛电影一般重放了一遍,结局依旧惨烈。然而这一次的最后,在她摧毁一切的那个瞬间,纳兰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她身后。可她却没法听清他在说什么,耳朵里充满了建筑瞬间毁灭的轰隆声,还有那原本还得意不已的一家子惊恐的尖叫声。
纳兰,你到底说了什么?
慕樱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抽离,可心中却十分不甘,因为直到所有声音消散,她都没听清纳兰尘说了什么。随后,她就陷入了毫无意识的混沌和无尽的虚无中。
等她再度恢复点儿意识的时候,便觉得浑身沉重,还睁不开眼,同时意识到那不过是个无比真实的梦罢了。
她的五感渐渐汇拢,这让她意识到,自己现在这状况大概是生病了。
她震惊了。原来生病竟然是这样的感受么?
前世的时候,强悍如她,这种体验还真是没有过。
鼻子有点塞,脑子有些涨,唔……莫非这就是感冒?
听说古代缺药,感冒都是能死人的,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么倒霉就此去了。若是再死一次,有没有可能穿回到纳兰尘存在的世界呢?
念及此,头疼欲裂。
她忍不住嘤咛一声,双手胡乱地动,想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被褥。
然而,手臂刚一挣脱出了被子,就被人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