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妃娘娘宠冠六宫,又怎用得着这种手段呢?”慕水蓝微微皱眉,“母亲,此事你还是去问一问七妹的好。”
徐敏虽然不满慕水蓝对自己的质疑,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。近来她实在是有些摸不透贤妃的脾性。
明明在宫里的时候,贤妃也说这慕樱雪太过张扬,是个招灾惹祸的主儿,便是能借着她搭上宫弄月,也是有利有弊。
所以昨夜的时候,徐敏一看贤妃带了德禄公公来,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完全除去慕樱雪的。
虽慕飞燕的招摇在她意料之外,可她也只当是贤妃宠她,或者授意她如此,激地慕樱雪出手露破绽而已。
哪怕贤妃生气,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。最后贤妃让她自己处置的时候,她就以为是时机到了。
可哪里想到,贤妃竟然强行相护,只让德禄押走了慕飞燕一人。
这可实在是出乎徐敏的意料。
难道昨夜贤妃带着德禄过来,并不是来帮她料理慕樱雪的?
“蓝儿,你说的有道理,母亲且去看看。”
“我陪母亲同往。”
结果,两人刚起身,正要往外去呢,就有一个在佛堂负责洒扫的丫鬟匆匆走了走了进来,见到徐敏就摆。“夫人,佛堂那边出事啦……”
徐敏和慕水蓝面面相觑之后,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那丫鬟哭道:“七小姐的脸叫人划了,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,秦姨娘闹着要杀了昨夜在佛堂外当差的奴婢和小荷。大夫人救命啊,我们只是奉命守在外面,里面是半点儿动静也无,完全不知道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且起来,随我去看看。”徐敏冷声道,走了两步又对慕水蓝说,“蓝儿,那边场面怕是不大好,你就别去了。”
一想到慕飞燕竟然被毁容了,徐敏就觉得心头发寒。女人可不就是要靠着这张脸,这么一来,慕飞燕算是毁了。万一秦姨娘发起狠来,伤着慕水蓝,可不成。
“是,蓝儿遵命。”慕水蓝款款下拜,眉间一缕忧思,“母亲,蓝儿也无事,便先去替七妹妹叫大夫吧。”
徐敏转头问那婢子:“七小姐伤的可严重?”
“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。”
得到这个答案之后,徐敏才应了慕水蓝的话:“那你快去吧。”
言罢,转头往后堂去。
徐敏之后就封锁了消息,那请回来治疗的大夫也被留在了秦姨娘的院子里。
“母亲,秦姨娘可还好?”慕水蓝小声问道。
“慕飞燕那没数的,醒来就喊要见皇上,秦月只是蠢,也不是真傻,一听就明白了缘由,闹不起来。”徐敏哼道,“只是闹成这样,多少有些对不住我姐姐。她又是个多疑的性子……”
“母亲,明日你不是正要去给娘娘送礼盒吗,正好将处理结果和娘娘说一说。”
“这……这毁容了,她定然是知道的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徐敏微微皱眉。
慕水蓝伏在徐敏耳边,小声说了几句之后,就直起身来道:“母亲,不日爹爹就要回来了,您若是府中事儿忙不开,宫中这一趟,不如女儿替你跑吧。”
徐敏恍然,继而甚觉欣慰:“还是你想的周到啊!”
“为母亲分忧,是女儿分内之事。”
第二日,慕飞燕和秦姨娘二人,就被两顶藏青色的小轿抬出了府,出了两条街又换上了马车,往着城郊的某处别院去。
马车上,秦姨娘一直不住地抹眼泪,而慕飞燕则被五花大绑,可即便被五花大绑着,慕飞燕也在很用力地挣扎,眼睛瞪地很大。
若不是口中塞着东西,只怕还要高声叫嚷。她面上两道狰狞的伤口尚未结痂,甚至隐隐有恶化的趋势。
“儿啊,你安生些吧,”秦姨娘一边抹泪一边劝道,“此事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了,只怕你也只有一个死字。还是听大夫人一句,先在别院好好养着。”
慕飞燕只是摇头,口中“呜呜咽咽”地似乎要说什么。
“我知道,”秦姨娘吸了吸鼻子,“且不说你现在出了宫不可能再见到皇上,便是见到又如何?你如今这个样子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,只伏在慕飞燕身上大哭。
慕飞燕闻得此言,也是泣不成声。
终于,这辆悲伤的马车出了这京都的西城门。
而与此同时,慕水蓝也入了宫。
贤妃听闻慕飞燕毁了容,先是直呼可惜。可面上却没半点可惜的意思,甚至有几许阴鸷。复听徐敏将人送出了京城,又夸徐敏仁厚,还说养病着实不适合太热闹,过个清净点儿的年也不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