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在食堂扫厕所时,听见大喇叭里通报嘉奖林默,手里的扫帚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粪水溅了他一裤腿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梗着脖子骂。
“妈的,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!救个杀猪的都能得奖,老子当年在厂里食堂,给多少领导做过菜,也没见谁给我发粮票!”
旁边倒泔水的工友瞥了他一眼:“你小声点,让人听见又要挨批。林大夫那是救人命,跟你能一样?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傻柱捡起扫帚,狠狠往墙上戳。
“他不就是运气好吗?换了我,我也能把人捞上来!再说那屠宰场的,一身血腥味,救了有啥用?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跟猫抓似的痒。五块钱,三斤粮票,这在粮食紧缺的年头,够他敞开肚皮吃半个月了。
可他也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,上次跟三大爷抢鱼被怼得差点背过气,他知道那小子看着随和,实则骨头硬得很。
现在又得了厂里嘉奖,正是风光的时候,自己这扫厕所的,哪敢去找不痛快?只能蹲在粪坑边,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咽唾沫。
傻柱不知道,他的名字刚在厂办会议上被提过。
三食堂的王大厨上个月被抓了,灶上缺个能掌勺的,副厂长提议。
“要不把何雨柱调回来?他以前在食堂干过,手艺还行。”
这话刚出口,就被劳资科的张科长否了:“不行!他现在是戴罪之身,在厕所改造呢。让一个扫厕所的掌勺,职工们能乐意?
万一他在菜里使坏,谁担得起责任?”
“可他手艺确实不错,”副厂长还想争取。
“以前杨厂长就爱吃他做的红烧肉。”
“杨厂长已经调走了!”
张科长提高了声音,“现在是李厂长主持工作,讲究的是又红又专!何雨柱那德性,打架斗殴偷东西,哪样没干过?让他回食堂,职工们得戳咱们脊梁骨!”
会议室里顿时没了声。谁都知道,杨厂长调走后,傻柱在厂里彻底没了靠山。
以前那些人看杨厂长面子给他几分薄面的,现在避他都来不及。最后李厂长敲了敲桌子:“再找找,实在不行,从外面调一个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李厂长这话,被来送文件的厂办秘书记在了心里。
他想起上周去菜,酸得恰到好处,连他这不爱吃菜的都多扒了半碗饭。
“厂长。”
秘书等散了会,赶紧凑上去。
“他爸以前是资本家。”
李厂长皱了皱眉。这年头成分比啥都重要,资本家的儿子,想进国营大厂当大厨,难。
可他又实在馋那口好饭,三食堂小灶的菜最近寡淡得像白开水,自己都不好意思请同行过来吃饭,大灶职工们意见很大,所以问题很严重。
“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李厂长摸了摸肚子,“要是真有本事,成分的事,可以酌情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