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张兰家?”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,“跟我走,我是她三奶奶。”
到了院门口,老远就听见院里的笑声。
张兰她娘正扫着院子,见了林默,手里的扫帚“哐当”掉在地上:“哎哟,林大夫来了!快进来,快进来!”
张兰她爹从屋里迎出来,手里还攥着旱烟锅,见了林默手里的东西,眼睛直了直:“来就来,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,太见外了!”
张兰早就听见动静,从屋里跑出来,红着脸站在门框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默,像是看不够似的。
“叔,婶,过年好。”
还没登记,暂时不能改口,所以现在叫叔叔和婶子正好。
林默把东西递过去,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张兰她哥张建军是个憨厚的庄稼汉,接过烟,嘿嘿笑着:“林大夫太客气了,快屋里坐,炕烧得热乎。”
跟着张建军到了屋子里,赶紧拿出给哥嫂和弟弟的礼物。
她嫂子抱着孩子,接过红糖,眼圈有点红:“还想着我们,这、这太金贵了。”
没错,红糖在那个年代,就是金贵的玩意,有排面的客人来了,才有资格喝点红糖水。
小侄子见了水果糖,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要抓,被张兰她娘拍了一下。
“没规矩!谢谢林叔叔。”
“拿着吧,大过年的,别打孩子。”
林默笑着把糖递给小家伙,“尝尝甜不甜。”
张兰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热又有点急。
热的是林默给足了她面子,让全家人都高兴;急的是这东西太贵重,怕是把他半个月工资都花进去了。
她偷偷拽了拽林默的衣角,小声说:“你咋买这么多?”
林默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别担心,转身跟张兰她爹聊起天来,从地里的收成说到队里的新政策,说得头头是道,一点不像城里来的“娇大夫”。
张兰她娘拉着张兰进了厨房,一边烧水一边说。
“这孩子,实诚,对咱家人也上心,你往后可得好好跟他过日子。”
张兰红着脸点头,心里的那点“急”慢慢变成了甜。
她看着窗外林默和家人谈笑的身影,阳光落在他身上,像是镀了层金,觉得这大年初二的天,格外暖和。
自已这也算跳龙门了吧。
厨房里,水壶“呜呜”地响起来,冒着白汽,混着屋里的煤烟味、茶叶香,还有孩子们的笑声。
老两口拿出了家里不多的腊肉和鸡蛋,给林默弄了四个菜。
看着眼前没啥油水的菜,林默有点难以下咽,但是看着张兰爷爷奶奶等长辈都看着他,只能如蜻蜓点水一样,稍微吃了一点。
林默感觉是不好吃,吃不下,但是张家等人觉得林默是有规矩,不愧是城里人。
一家其乐融融,林默难以下咽的吃完了这顿团圆饭。
等吃完饭,林默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不早,赶紧告辞,再晚了就赶不上末班车了。
张父张母把红着脸的张兰推出来,让她送林默去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