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爷也紧跟着四处打量，发现只有徐慧真一个人在柜台里面，才放下心来。
认识时间久了，两个人笑闹几句，直接坐到了一桌。
徐慧真把几样林默常吃的小菜送了上来，并打了一壶酒。+
“林默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牛爷，跟你打听个事，最近有没有门路弄点玩物。”
玩物吗？
牛爷的眼睛亮了亮，又迅速暗下去。
“你也知道，现在查得多严，那些好玩意都在勋贵后人手里。咱手里没多少啊。
“牛爷，框我了不是？咱继续拿粮食换啊。”
“换？私贩粮食是大罪。再说，哪还有余粮？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难。”
林默从包里掏出个小布袋，里面是两斤白面，“您摸摸这面粉袋质量。拿这个换咋样？你帮我牵线，不管成多少，给你一成利，要是不要粮食，钱也行。”
牛爷掂量着布袋，指尖的老茧蹭过粗糙的布面，两个手指头撵了撵白面，绝对的精粉。
”爷们，您可别诓我，这事闹起来不好收场。
林默点点头。
“晚点我让老蔡给你拉一百斤白面过去，上打珠，成不？”
听林默说先给粮食，牛爷眼睛亮了，这买卖做的过。
至于说林默是给谁收购的，那和牛爷没关系，不该问的不问。
两个人又大致聊了一下价格和交货方式等等，林默直接回了家。
回到家时，路新月正往灶膛里添煤，见他进来，赶紧端上热腾腾的玉米糊糊：“等你半天了，菜都快凉了。”
蔡全无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拿着本账册：“东家，你让我留意物件，我托人问了，通州那边有，昌平也有，四九城的暂时不好收，要不要收？”
“收。”
林默喝着糊糊，“越多越好，价格你自已拿捏，差一不二就拿下。”
蔡全无的手顿了顿：“东家，这风险太大了，万一被查出来？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林默打断他，目光落在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
“熬过这阵子就好了。”
路新月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，却感觉到气氛有点凝重，默默往林默碗里多拨了点咸菜。
夜里，蔡全无拿着林默给的钱和票证，悄悄出了门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在地上游走的蛇。
蔡全无这几年没少帮着林默收各种古玩，大小黄鱼也用超过银行一成的价格收了不少。
其实林默最想要的还是房子地契，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，现在收房子，容易被查，还是等那几年过去再说。
安全第一，一直是林默的原则。
灶房的灯还亮着，刘解放今天回来的晚了一些，路新月给他弄了点吃的。两口子亲亲密密，本来想找刘解放问点事的林默扭身回了自已的房间。
再忍忍，马上自已也要娶媳妇了，不急。
窗外的风还在刮，却好像带着点春天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