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挺好的。”
张兰赶紧打断他,“比俺家好多了,还有葡萄架呢。”
回到四合院时,老蔡已经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堂屋门口贴了副红对联,是他找人写的,“同心永结家业旺,携手齐耕幸福长”。
字不算好看,却透着股实在劲儿。
医务科的人和牛爷早就到了,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,见他们进来,孙丽放下手里的葱。
“哟,新人来了!快进屋!”
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没有锣鼓,没有鞭炮,甚至连像样的媒人都没有。
就请了医务科的人,还有牛爷、南易几个相熟的,加上老蔡和四合院的众人,凑了两桌。
菜是南易做的。一盘红烧肉,油光锃亮;一碗鸡蛋羹,嫩得像豆腐;还有炒青菜、炖土豆,都是寻常菜,却管够。
酒是林默拿的二锅头,用粗瓷碗倒着,喝起来火辣辣的。
“林大夫,恭喜啊!”
牛爷端着碗,脸红扑扑的,“这媳妇娶得好,看着就踏实。”
“谢谢牛爷。”
林默举杯,和他碰了碰,“以后还得您多照应。”
孙丽在旁边起哄:“新人得喝交杯酒!快,张兰,跟你男人喝一个!”
张兰的脸瞬间红透了,端着碗的手都在抖。
林默笑着碰了碰她的碗,两人都喝了口,酒液辣得她直吐舌头,逗得满桌人都笑了。
林默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自已这也算是成家立业了。
傍晚时分,宾客渐渐散去。
孙丽临走时塞给张兰个红布包,里面是双她织的袜子,“夜里穿,暖和”。
牛爷把那对银镯子给了她,“戴着,保平安”。
其余人都是一两块钱的红包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林默和张兰。
老蔡几个人识趣地回了自已的房间,把堂屋留给他们。
灯光昏黄,照在张兰红扑扑的脸上,她低着头,抠着衣角,不说话。
“累了吧?”
林默倒了杯热水递给她。
“不累。”
张兰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他的手,像触电似的缩了缩。
“以后好好过日子吧,需要什么和我说,”林默和张兰开口。
张兰抬起头,眼里闪着光,像落了星子。
“嗯,我会好好打理的。”
她顿了顿,鼓起勇气,“林默,俺没读过多少书,也没啥大本事,但俺会洗衣做饭,会纳鞋底,会……”
林默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粗糙,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,却很温暖。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残雪,打在窗纸上沙沙响。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依偎着,像一幅模糊的画。
然后关了灯,影子慢慢重叠(各位老爷自行脑补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