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联的人跟着何雨水回到了南锣鼓巷,公安也穿上了便装。
王大姐领头走在前面,军绿色挎包上的红绸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扎着
刚到95号院门口,就见中院正房的墙根蹲着几个汉子,正抽着烟卷往窗纸上瞟,为首那个三角眼的见人来,不仅没挪窝,反倒梗着脖子迎了上来。
“你们是干啥的?”
三角眼把烟蒂往雪地里一摁,靴底碾着冰碴子咯吱响.“这正房没人管,我们帮着照看呢。”
王大姐把红袖章往上捋了捋,嗓门比寒风还敞亮.
“照看?我看是想趁火打劫吃绝户吧!”
她扬声往院里喊,“院里的管事大爷呢,出来一个。”
喊了半天没人应声。
自从易中海坐牢,闫埠贵被气死,刘海中也老实了,辞去了管事大爷的工作,所以现在南锣鼓巷95号没有管事大爷。
何雨水小声说了这个事情。
那几个汉子见状想溜,被妇女干部们堵了个正着。
王大姐指着三角眼数叨:“前儿个往人窗上扔石头的是你吧?昨儿个吓唬看房人的也是你吧?真当妇女同志好欺负?”
街坊们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,趴在月洞门的门框上议论纷纷。
有个戴毡帽的老头颤巍巍说:“他是易中海的远房侄子,这阵子天天在中院晃悠,说要替易大爷管着这正房。”
“易中海出狱自已住的都谨小慎微的,中院正房是何家的产业,哪轮得到他侄子来多管闲事!”
王大姐越说越气,让身后的小李掏出笔记本,“把名字记下来!这种欺负孤女的败类,就得拉出去让大伙儿都瞧瞧!”
三角眼还想挣扎,被两个年轻干部反剪了胳膊按住,嘴里骂骂咧咧的,最终还是被扭着往胡同口去了。
王大姐跟在后面高声喊:“都来看看啊!南锣鼓巷中院出了个不要脸的无赖,想强占姑娘家产吃绝户,这种坏风气必须刹住!”
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跟着往街口走,脚步声、议论声混着风声,把整个四合院都搅活了。
林默站在远处的老槐树下,看着三角眼被推搡着消失在巷口,心里轻笑了一下,易中海这次倒是机灵,缩在家里没露头,不然正好一块儿清净了。
妇联的人在中院忙活到日头偏西,不仅给何雨水做了详细笔录,还挨家挨户敲了院里邻居的门,警告谁再敢在中院正房附近捣乱就直接扭送派出所。
临走时王大姐把房产证塞回何雨水手里:“放心卖你的正房,有妇联在,没人敢再胡来!实在找不到买家,我们帮你联系!”
何雨水卖房的事办得比预想中顺当。
三天后就有个在粮站工作的干部来看房,家里人口多正愁没地方住,见中院正房宽敞亮堂,当场就拍板定下,用七百块钱加一些全国粮票成交。
搬家那天何雨水没惊动任何人,天不亮就背着个小包袱,揣着卖房子的钱票悄悄出了中院,连门锁都是妇联的同志帮忙交还给新住户的。
半个月后的傍晚,林默下班走得慢,刚拐过小汤胡同的拐角,就见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,是何雨水。
换了件半旧的蓝卡其布褂子,袖口缝得整整齐齐,头发梳得光溜,辫梢系着根新的红头绳。
她脸上有了血色,不再是之前那副蜡黄消瘦的模样,见了林默,眼睛一下子亮了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林哥!”
她声音比上次清亮了不少,站定后就想往地上跪,被林默伸手拦住了。
“别这样。”
林默往旁边挪了半步,避开她的礼数,“有事?”
何雨水的手还僵在半空,赶紧收回来攥着手里的蓝布包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我是来谢谢你的。要不是你带妇联的同志去,我这正房肯定卖不掉,说不定早就被那些人欺负得活不下去了。”
她把布包往前递,“这是给嫂子带的礼物,一点心意,你一定要收下。”
林默低头看了看布包,上面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字样,针脚缝得细密。
“不用,你自已留着吧。”
他往后退了退,“卖房子的钱够周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