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条窄窄的胡同，宽不过两米，两侧大多是低矮的四合院，墙头上爬着拉拉秧，叶子绿得发亮。
其中有个三进院子格外扎眼，院墙塌了半截，露出里面的荒草，草长得比人还高，三间北房的屋顶破了个大洞，露出黑黢黢的椽子，窗户纸早已烂光，只剩下窗框歪歪扭扭地立着。
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木牌，上面的“待改造”三个字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。
他找胡同里的老太太打听，才知道这院子的原主人是个前朝的小官，解放后因为“历史问题”被送去劳改，家里人搬去了外地，院子就一直荒着。
街道办想修却没经费，久而久之就成了野狗野猫的窝。
“晚上别往那儿去，上个月有个孩子进去捉蛐蛐，差点掉进院里的枯井里。”
老太太压低声音告诉了林默
鬼宅吗？那最好了，就是这儿了。
林默心里打定主意。
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，确认四周的邻居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人，要么是白天上班的工人，晚上睡得早。
院子后面是片荒地，长满了酸枣刺，连路都没有，正好隐蔽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院子离恭王府花园的锡晋斋只有不到五十米，从这里挖地道，斜着往下挖，正好能通到地下空洞的位置。
当天晚上，林默趁着夜色，像只夜猫子似的蹿进了荒院。
院子里的荒草带着露水，打湿了他的裤脚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布料渗进来，却被他运起的内力挡住。虫鸣声在黑暗里此起彼伏，蟋蟀的唧唧声、蚂蚱的沙沙声，正好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蹲下身，指尖在地上轻轻划着，按照黄老邪《奇门遁甲》里的“迷魂阵”，用院里现成的东西布置：把断墙上的碎砖捡起来，摆成八卦的形状，每块砖的角度都精确到分毫。
用荒草捆成小捆，插在砖缝里，草捆的高度正好挡住外面的视线，再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截红布条，系在院门口的歪脖子树上，布条在风里飘着，能干扰人的视线判断。
这阵法不算复杂，却能利用光线和风向制造错觉。
林默试了试，故意往阵里走，刚迈过第一块碎砖，就觉得眼前的景象晃了晃，明明是往恭王府方向走，脚下却不知不觉偏向了院后的断墙根，连他自已都差点被迷惑。
“成了。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，这样一来，就算有路人误闯进来，也会被阵法绕晕，找不到院子深处的动静，更别说发现他挖地道了。
接下来就是挖地道。
林默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小锄头，这是他之前打劫黑市的时候拿到的，也不知道为什么黑市这玩意也有。
锄头刃是老铁打的，磨得锋利，木柄上还包着层防滑的布条。
他选在院子西北角的荒草最密处，这里的草长得有半人高，正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。
他运起内力，指尖泛着淡淡的白芒，往地面轻轻一按，表层的硬土瞬间被震松，像酥饼似的碎成小块。
然后一锄头下去，泥土簌簌往下掉，没发出太大的声响，内力包裹着锄头，连碰撞碎石的声音都被削弱了。
他没把泥土堆在外面，而是意念一动，直接将挖出来的泥土收进储物空间，储物空间里有专门的“杂物区“”，正好用来装这些泥土，既不用运土，也不会留下痕迹，效率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