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里这边我帮你遮掩，就说医务科缺草药，让你去采，没人会怀疑。”
林默接过药单子，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，写着“柴胡、当归、金银花”等草药名，心里一阵热。
“谢谢黄叔，麻烦您了。要是有啥情况，我及时跟您联系。”
“谢什么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黄垒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放心去，要是真遇到麻烦，厂里也能帮你想想办法。对了，你媳妇那边要是害怕，就让她来厂里找我媳妇，俩人作伴也放心。”
从厂里出来，林默直接回了家。
张兰正在院里晒被子，见他回来，赶紧迎上去。
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？厂里没事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
林默笑着说，“黄科长让我去郊区采药，这几天不用去上班，正好在家陪你。”
他没说跟踪的事，怕张兰更担心。
“以后你自已出门小心点就行。”
张兰虽然有点疑惑，可也没多问，只是点点头。
“那你去采药注意安全，山里冷，多穿点衣服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默就换上了身旧蓝布褂子，裤脚扎得紧紧的，揣着点干粮和水，悄悄跟在张兰后面。
张兰像往常一样挎着菜篮出门，往粮店走去。林默跟在她后面十几米远，脚步放得很轻，鞋底踩在地上，几乎没声音。
粮店里人不多，柜台后的师傅正打着哈欠算账。
张兰买了两斤玉米面，又要了半斤红薯干，付了粮票，转身往外走。林默在外面的墙角等着，眼睛一直盯着粮店门口，没发现异常。
可等张兰往菜市场走的时候，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黑布褂子的男人，从胡同口的树后探出头，跟在张兰后面，脚步很轻，像猫似的。
那男人个子不矮，身材有点瘦，黑布褂子洗得发白，灰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个下巴。
他走得很慢，总是跟张兰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，张兰拐进卖菜的胡同，他也跟着拐进去。
林默心里一紧，赶紧跟了上去，脚步放得更轻。
他试着想绕到男人前面，看清他的脸，可那男人太警惕，每次林默往旁边挪，他就赶紧停下脚步，要么假装系鞋带，要么转身看别的，始终不让林默看清他的脸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林默天天跟着张兰，那个穿黑布褂子的男人也天天出现。
有时在粮店门口，有时在菜市场，有时甚至跟到胡同口，就站在远处的电线杆旁，看着张兰进院才走。
林默试着想跟上去，看看他住在哪，可那男人每次走的都是岔路多的胡同，拐几个弯就没影了，林默怕跟丢了张兰，只能放弃。
这天早上，张兰要去买肉，菜市场里人特别多，挤满了买菜的街坊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，格外热闹。
穿黑布褂子的男人跟在后面，被人群挤得离张兰近了些，帽檐也歪了点，露出了一点额头。
林默抓住机会，加快脚步跟上去，趁着人群混乱，伸手想拍那男人的肩膀，看看他到底是谁。
可就在这时，那男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停下脚步，猛地转身，帽檐一下子抬了起来。
林默的手停在半空，看清他的脸，瞬间愣住了，这张脸他太熟悉了，居然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