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不住秀兰,对不住你们老两口。”
刘海中哽咽着,说不下去了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
“说这些干啥,这都是秀兰的命,也都怪那个贾东旭,跟你没关系。”
王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继续说道。
“我们今天来,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光齐的事。秀兰走了,她的工位空着,按照规定,可以由家属顶替。
光齐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,根本也上不了班,他的工位也空着,同样能顶替。
我们想着,让光福,光天顶这两个工位,一个月能拿两份工资,既能贴补家用,也能让他多攒点钱。
以后好好照顾你和嫂子,还有光齐,你看怎么样?”
刘海中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布满犹豫。
他知道,现在的工位是铁饭碗,尤其是光齐还是干部工位,即使光福和光天顶上去了,做不了干部,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还有各种补贴,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。
秀兰的工位也不错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还能按时上下班。
两个工位都给光福和光天,等于都给了刘家,对自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,可他心里又觉得别扭。
光齐还躺在医院里,秀兰刚走没多久,就想着顶替他们的工位,总觉得对不住他们夫妻俩。
“亲家,你和我说实话,你到底怎么想的?。”
刘海中迟疑着说。
“我们知道嫂子心里难受,可这事关系到以后的日子,总得有个打算。”
王大妈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光福光天是个好孩子,我们信得过他,让他顶工位,既能照顾家里,也能让他有个好前程,秀兰在天有灵,也会同意的。”
刘海中沉默了半天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,他总是感觉这老两口不对劲,但是又说不上来。
用他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仁考虑了半天,感觉自家没啥损失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跟他们说说。要是他们同意,就按你们说的办。谢谢你们,还想着我们家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干啥。”
王科长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“我们就不打扰你了,你也别太熬着,照顾好自已,才能照顾好光齐和嫂子。”
送走王科长和王大妈,刘海中坐在椅子上,看着屋里的狼藉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掏出烟袋,想抽一口,却发现烟袋里早就没烟了。
他起身走到门口,望着医院的方向,心里默默念叨。
“光齐,秀兰,爹对不住你们,可爹也是没办法,只想让这个家能撑下去。”
等王科长带着老伴离开了南锣鼓巷的范围,秀兰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当家的,咱这么做刘家会给咱养老么?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呢”
王科长叹了一口气,从口袋拿出一支烟点上,擦了擦眼角的眼泪。
“孩他娘,没办法啊,咱家都没亲戚,也没个指望,现在只有光齐那半个昏迷中的女婿。”
“就是那工位,咱俩卖了,也就几百块钱,咱也不缺钱,没啥大用,咱这次把工位转给了刘家老二老三,他们就得念着我们的好。”
“等过几天事情办好以后,你去找人聊天的时候,就说是刘家要了工位,是同意给咱俩养老的。”
“到那时候,他俩已经上班几天了,安稳日子过了以后,怎么可能舍得工作。到时候只有两条路,一是还我们工位,二是给我们养老,你觉得怎么选?”
“反正他刘家两个儿子,有一个给咱养老,他们不亏。”
“那你不怕他们以后不管我们?”
秀兰娘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不管我们,呵呵,想的美,我会在入职的时候设个套,如果他们认了,就算了,如果他们不管我们,随时我们都能收回工位。”
王科长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如果林默在这,一定认出和易中海的眼神好像。
几天后,光福顺利顶了刘光齐和王秀兰的工位。每天早上,他穿着光齐以前的衣服,小心翼翼地走在胡同里,生怕别人说闲话。
他知道,这个机会来之不易,每天下班都会先去医院帮母亲照顾刘光齐,给她送饭,然后再回家做饭、收拾屋子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刘海中看着儿子的变化,心里稍微宽慰了些,只是每次看到光齐空荡荡的工位,还有秀兰曾经用过的教具,都会忍不住红了眼圈。
但是半个月以后,自家要给亲家养老的风声传到了刘海中耳朵里,刘海中很想去找对方理论,但是想了想,算是认下了这个事。
刘光福和刘光中得了工位,自然也就认下了这个事。
棒梗,这个被所有人遗忘在孤儿院的孩子,在得知贾东旭被判处死刑的消息时,正在院子里和其他孩子抢一个破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