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丹推门进来时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，油纸在掌心捏得发皱，边缘沁出的糖渍粘在指缝里。
她一眼就看到“秦中华“”抓着林默胳膊的样子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像被霜打蔫的菜叶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一把将林默拽到自已身后。
她没想到自已都警告自已那个不靠谱的爹这么多次了，他还敢这么多林默。
都不知道林默私下里受了多少委屈。
秦晓丹张开双臂死死挡着，像只护崽的小母鸡，声音发颤却带着几分倔强。
“爹。你放开林默哥。不许你伤害他。”
林默能清晰感受到女孩后背的颤抖，她攥着自已袖口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。
他心里微动，知道秦晓丹是真的担心他。
毕竟前几天“秦中华”刚逼他认婚约，又弄没了他的工作，任谁看了这场景都会多想。
“秦中华”猛地松开手，像是被烫到似的后退一步，脸上满是错愕，随即又染上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他看着自已空空的双手，又看向秦晓丹紧绷的侧脸，叹了口气。
“晓丹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害他了？是他找上门来，找我质问的，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呢。”
他肯定不能说林默是过来质问他的，所以他只能避开这个话题。
他对着林默一直使眼色，意思是让林默不要把这些话说出来。
林默原本是打算当着秦晓丹的面再质问一次秦中华的，但是看到倔强的护着自已的秦晓丹，林默改变了想法。
这个善良的女孩子不应该被伤害。
“自已找上门？”
秦晓丹回头瞪了林默一眼，眼神里满是不相信。
“你明明说过不想再跟他有牵扯，怎么会主动来找他？而且你们刚才在屋里那么大声，我在楼下都隐隐约约听到你们的喊声了。”
她今早本是来给“秦中华”送换洗的蓝布衬衫，刚走到二楼楼梯口，就听见房间里传来林默的吼声，吓得心都揪了起来。
攥着衬衫在走廊里徘徊了好一会儿，直到听见“秦中华”拔高的声音，才忍不住闯了进来。
“秦中华”揉了揉眉心，此刻他心里比谁都急。能把“秦中华1942年已死”的消息透给林默的人，肯定在暗处盯着这栋招待所。
或许是工业部的竞争对手，或许是当年的旧识，无论是谁，都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必须尽快离开四九城：回西北，靠着多年经营的技术人脉和涉密项目权限，还能靠着“重点工程急需技术支持”的由头挡住调查。
可在四九城，到处都是眼睛，一旦被有关部门盯上，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偏偏秦晓丹这一闹，又要耽误时间。
“晓丹，我跟林默就是嗓门大了点，真没冲突。”
他放缓语气，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拉女儿的手，却被秦晓丹猛地躲开。
女孩往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，眼里满是怀疑。
“我不信。你要是没欺负他，他为什么工作都没了，你肯定是骗我的？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你老实说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秦中华”被问得一噎，一时语塞。
他无奈地看向林默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，现在不是跟秦晓丹坦白的时候，万一女孩哭闹起来，引来招待所其他人围观，麻烦就更大了。
林默会意，轻轻拍了拍秦晓丹的肩膀，声音放得又柔又缓。
“晓丹，别激动。是我在档案馆查资料时，看到一份旧档案，才来问清楚的。你爹没为难我，真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已的脸，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“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没受伤，也没吵架。你先回学校，等我们谈完，我亲自去学校找你，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你说清楚，好不好？”
“秦中华”立刻接话，语气里带着讨好。
“是啊晓丹，爹下午还要去驻京办交接工作，耽误不得。你先回去，晚上我带你去吃全聚德烤鸭，要刚出炉的，再给你买两串糖葫芦，就当给你赔罪了。”
他知道女儿最馋全聚德的烤鸭，每次只要一提，她多半会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