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旅馆老旧的木窗，在地板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。
林默指尖摩挲着上午换来的港币，纸张边缘的粗糙触感让他稍稍安心。
耳边却突然传来楼下老板娘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，力道比送热水时重了几分。
“林先生，在吗？”
老板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急切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林默起身开门，只见老板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衫，手里攥着块半旧的蓝布手帕，不时擦着额头的薄汗。
她脸上堆着熟稔的笑，眼神却往房间里飞快扫了一圈，见只有林默一人，才松了口气似的说道。
“你运气真好，办身份的警官已经到楼下了，你赶紧把五百块港币准备好，咱们这就过去办，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林默心里一动，原本以为要等三天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动静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港币，上午换的一千块，刚才付了十块房费，还剩九百九十块，按理说够付两个人的费用。
但他转念一想，若是现在把港币都用在办身份上，后续找房子，买东西就没了余钱，不如先试试用人民币支付，多少能省下些港币应急。
“老板娘，实不相瞒，我身上的港币没剩多少了，要是全拿出来办身份，后续生活就成了问题。不知道能不能用人民币支付？我这儿还有不少人民币。”
老板娘闻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里的手帕。
她低头琢磨了片刻，又抬头看了看林默，见他神色诚恳，不像是说谎的样子，才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按说这事儿不合规矩，不过我跟那警官也算熟络，帮你问问应该没问题。只是这汇率确实得按1:2来，跟外面黑市一个价，我可不能做赔本的买卖。”
林默连忙点头：“没问题，就按1:2算。我想办两个人的身份，需要多少人民币？”
“两个人的话，一共一千块港币，按1:2的汇率，就是五百人民币。”
老板娘一边说着，一边往楼下瞥了一眼。
“你赶紧把钱准备好，我去跟警官说一声，免得他等急了。”
林默从怀里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人民币，数出五百块递给老板娘。
老板娘接过钱，指尖在纸币上捻了捻，又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确认是真币后，才小心翼翼地塞进腰间的布兜里，转身往楼下走去，嘴里还念叨。
“你等着，我这就去叫警官上来。”
没一会儿，老板娘就带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上来。那警察约莫四十岁出头，身材微胖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警帽檐压得有些低，遮住了部分眼睛。
他身上的警服有些旧，袖口还沾着点油污，腰间别着个黑色的皮套，里面插着一把手枪，走起路来皮鞋踩在楼梯上噔噔响。
“就是你要办身份？”
警察走到林默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还夹杂着一丝粤语口音。
林默点点头，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。
“是的，麻烦警官了。我还有一个同伴，想一起办身份，不知道行不行？费用我们按规矩付，不会让您为难。”
警察闻言挑了挑眉，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见没看到其他人，便看向老板娘。
老板娘连忙上前一步，笑着说道。
“警官，他刚从内地过来，钱我都收了。他们俩都愿意按规矩付费用，您就通融一下吧。”
警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沉吟了片刻，又看向林默。
“办两个人也可以，给钱就行。”
林默连忙道谢。
警察见林默爽快，脸上的不耐烦少了几分，摆了摆手说道。
“行了，钱的事儿让老板娘跟我对接就行。你现在跟我去拍照，拍完照再录指模，弄完就能等着拿身份证了。”
“麻烦警官稍等片刻，我去叫把我同伴找来，咱们一起去。”
林默说道。
警察点点头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点燃，慢悠悠地抽了起来，烟雾在走廊里弥漫开来，带着一股廉价烟草的味道。
老板娘则站在一旁，不停地用手帕擦着汗，眼神时不时往楼梯口瞟去。
林默趁机走出小旅馆，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将神识探入种养空间。
空间里，张兰正躺在铺着旧棉絮的床上昏睡，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，呼吸也变得平稳。
林默轻轻解开她身上的穴位，又用内力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，帮她梳理了一下气息，才把她带了出来。
没过多久，张兰缓缓睁开眼睛。她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。
就在这时，她看到了林默的身影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，恐惧也随之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。
“当家的，这是哪儿啊？我们是不是已经到港岛了？”
张兰的声音还有些虚弱，带着几分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