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直面龙叔(1 / 2)

林默借着仓库旁废弃木箱的阴影缩紧身体,指尖抠着地面的碎石子。

三辆黑色奥斯汀轿车的车灯刺破夜色,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的摩擦声,停在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。

车门打开,最先下来的是旺角堂主黑仔,他穿着浆洗得发硬的黑色绸衫,手里把玩着两颗包浆厚重的文玩核桃,刚落地就扯着嗓子骂。

“他娘的黄坤。那小子来了么?现在铜锣湾堂口势力大了,连龙叔召集的会都敢来那么晚?等会儿看老子不撕了他的嘴。”

跟着下来的油麻地堂主老鼠,瘦得像根晾衣杆,领口别着朵蔫了的白兰花,说话尖声尖气。

“黑仔哥消消气,说不定黄坤是被舞厅里的小骚货给勾住了,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在金兰阁搂着个红牌舞女喝酒,指不定早把开会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。”

最后下来的湾仔堂主,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,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皮包,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
“别他妈的扯没用的,先进去等龙叔。外面风大,冻着龙叔就不好了。”

几人一起走进仓库,铁皮门在身后哐当关上,门外两个守卫重新背靠背站好,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上,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
林默待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,才缓缓直起身,他之前已经摸清仓库的布局,顶部有个半米见方的通风口,正好对着开会的大厅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的内力顺着经脉游走,脚步轻点地面,身体像夜猫子似的蹿上两米高的围墙,脚掌在墙面上轻轻一蹬,又借力跃上仓库顶,整个过程轻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
通风口的铁栅栏早已锈得酥脆,林默指尖凝着内力,轻轻一掰,“咔嚓”一声,栅栏断成两截,他小心翼翼地将栅栏放在一旁,趴在通风口往下看。

仓库里点着四盏汽油灯,昏黄的光线照亮中间的长条木桌,周围摆着十几把斑驳的木椅。

黑仔,老鼠等三个人已经坐在桌旁,旁边还坐着五个男人,应该是各堂口的副手,正互相递着南洋烟,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“我看黄坤就是故意的。”

黑仔把烟蒂摁在桌角,火星溅到油腻的桌布上,烧出个小黑洞。

“上次抢尖沙咀的地盘,他铜锣湾堂口占了大半便宜,现在连社团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
老鼠掏出个黄铜小镜子,对着镜子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,嗤笑一声。

“黑仔哥,你就是太较真。黄坤那小子,也就这点出息,有了点钱就飘了,等会儿龙叔来了,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阿豹没说话,只是盯着门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的拉链,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,他刚才来的路上,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仓库附近晃悠,看穿着不像是自已人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
林默趴在通风口,听着

跟四九城南锣鼓巷里的街坊吵架没两样,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。

他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,仓库门终于又开了,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,龙叔走了进来。

七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发油抹得锃亮,穿着件浆洗得平整的灰色长衫,手里拄着根文明棍。

棍头雕着只雄鹰,身后跟着四个保镖,个个身材高大,穿着黑色短衫,腰间都别着黑色的左轮手枪,走路时脚步轻得像猫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“龙叔。”

桌旁的人齐刷刷站起来,态度恭敬得像是见了祖宗。龙叔微微点头,走到长桌首位坐下,拐杖往地上一顿,声音沉稳。

“阿坤呢?”

黑仔连忙往前凑了凑,语气带着挑拨。

“龙叔,我们等了他快一个小时了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
龙叔皱了皱眉,眉头拧成个“川”字,没再多说,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。

“不等了,先开会。说说各堂口最近的情况。”

接下来的半个钟头,彻底成了扯皮大会。黑仔说老鼠的人抢了他堂口的烟摊,老鼠说黑仔的小弟砸了他的赌档,阿豹抱怨湾仔有其他社团的人抢生意,需要总堂派援兵。

几人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溅得满桌都是,甚至差点动手,龙叔坐在首位,偶尔用拐杖敲敲地面,说句“都冷静点”,可根本没人听。

林默趴在通风口,看得直打哈欠,早知道社团开会这么无聊,还不如早点动手。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简单计算一下时间,,已经差不多快到十二点了,再等下去,天快亮了。

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几粒圆润的石子,指尖凝着内力,瞄准仓库门口的守卫。

第一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抽烟,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
林默屈指一弹,石子像子弹似的飞出去,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正好打在守卫的后颈穴位上。

守卫闷哼一声,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身体软倒在地,林默心念一动,将他收进种养空间,空间里的铁笼够大,多一个人也不挤。

第二个守卫刚想探头查看同伴的情况,林默又弹出一粒石子,精准打在他的后颈。

守卫同样软倒在地,被林默收进空间。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林默用同样的方法,将仓库四周的二十个守卫逐个打晕收走。

有的守卫在巡逻,有的在墙角打盹,没一个察觉到异常,甚至有两个守卫在被打晕前,还在聊着晚上去哪里喝花酒。

等外面的守卫都清理干净,林默轻轻跳下通风口,落在仓库角落的阴影里,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
此时仓库里的争吵还在继续,黑仔和老鼠正为了一块巴掌大的地盘争得面红耳赤,黑仔甚至抄起了桌上的酒瓶,老鼠也摸向了腰间的弹簧刀,阿豹在旁边煽风点火,嘴里喊着。